蘇唯失魂落魄地從醫院離開,每一步都似有千鈞重,滿心都是對唐岑的愧疚。
她好像錯怪他甚多。
這些誤會盤繞在心間,將他們倆生生分開。她還記得自己曾很有自信地對唐岑說,她要的是純粹的感情,與旁人無關,可如今看來似一個笑話。人的生命似野草生長,根莖扎進複雜的大地之中,怎麼可能完全撇開與世界的干係。
如今唐岑不願親近,不願見自己,不過是誤會的種子生根發芽,擠佔了他們之間的全部。蘇唯只覺得前路一片黑暗,腿腳也無力起來。
不知不覺間,她竟兜轉回到了家裡。
“你回來了?”李蕙蘭見了蘇唯,很是驚訝。
蘇唯一抬眼瞧見了母親的身影,但她並沒有準備好面對母親。想起之前拒絕唐岑的求婚時,母親那毫不留情的訓斥,蘇唯的心猛地一緊,頓時不知所措地呆立在原地,手腳都不知該往哪兒放了。
母親的眉頭瞬間皺起,可出人意料的是,她並沒有立刻像蘇唯預想的那般激動地數落起來,而是撇撇嘴道:“站著幹什麼?不進屋嗎?”
蘇唯被李蕙蘭的話堵住了去路,回頭看了眼樓道,還是選擇換鞋進屋。
屋裡不一樣了。
明亮是她的第一感覺。與原先昏暗的、雜物繁多的家裡比起來,現在的家裡似乎寬敞了許多。蘇唯再仔細觀察,發現原來是門口的博古架不在了。
李蕙蘭也注意到了她的模樣,順口解釋道:“那玩意兒反正空了,又擋光,我丟了。”
“噢。”蘇唯輕輕應了聲,但並不敢多提,畢竟砸了博古架上東西的人也是李蕙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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