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欣欣的話白瀾藍未必聽到,倒是全部進了蘇唯的耳朵。
以至於唐岑的資訊發來,問蘇唯“要不要同他組隊參加比賽”這種原本顯而易見的答案,也變得模糊起來。
寧寧曾同她說過,白瀾藍要進唐家,唐潤之也答應了。蘇唯當時沒在意,沒想與唐岑有瓜葛,覺著跟她的關係不大。直到昨天唐岑打球說了句“未來的兒媳婦”,這段記憶忽然不受控制地翻湧而出。
白瀾藍和唐岑一塊兒長大,情誼篤深,所謂“進唐家”,她一開始以為是嫁娶。後來閒聊時寧寧更新了情況,她才知道唐岑那句“瀾藍是妹妹”並非講空話,是實際的動作,只是最後沒成功實現。
她原本是有點羨慕白瀾藍的。
白瀾藍表現出一種很特別的自信,做事情不會被旁人影響,這份穩定性讓蘇唯十分羨慕。再加上白瀾藍與唐岑之間有年少的時光、漫長的陪伴、內心的維護,構成了他們之間牢固的關聯——這些,本來都足以讓白瀾藍更加自信才是。
可白瀾藍這次出現,整個人突然大變了樣。不僅是突然誇張的身體曲線,還有白襯衣樸素的款式,甚至連襯衣束進西裝褲的方式,都和蘇唯平時的打扮一模一樣,卻與白瀾藍本身趕潮流且昂貴的風格截然不同。
而當次日白瀾藍短髮接了長髮、將原本那一頭顏色染成了墨黑,把高跟鞋的高度都降低了、選擇跟她穿著同款出現在一組的小組會議上的時候,蘇唯隱隱的不安,放大了。
那個高傲的、嘲笑她是“土包子”的女人,怎麼突然推翻了自己,跑來全盤照抄她?
鍾欣欣輕蔑的笑適時響起:“這女人該不會以為,把自己搞成跟你一個樣子,岑總就會喜歡她吧?真沒誠意,好歹去搞點科技狠活啊,造假也不肯下功夫。”
蘇唯下意識縮了縮身子,將手臂在桌上交疊擋著自己,心裡亂成一團。
文靜也看不慣白瀾藍這個樣子,當即沒給面子,對推門進來的白瀾藍道:“瀾藍最近是要打算和誰成團了?新風格真眼熟啊。”
白瀾藍是進來收羽毛球比賽報名表的,板著臉,不搭理,快速抽走了文靜放在會議桌上的表格:“還有誰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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