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為什麼不讓醫官過來?在鬧脾氣嗎?”
陸岑:“不……”
一個字回答所有問題,油鹽不進。奧斯蒂亞抱著膝蓋擠在那團“衣服”旁邊,不知道過了多久,感覺到身邊堆得滿滿當當的衣服動了動,從中探出一隻手,輕輕捏住了她的衣襬。
奧斯蒂亞反手扣住,摸到一手滾燙。
不是易感期的那種燙,應該是發燒了。
也正常,陸岑的體質已經夠好了,換成別人被這麼折騰,現在還不一定能醒過來。
她像是終於妥協了什麼,有些破罐破摔地垂下頭,額頭抵著膝蓋,垂落的髮絲遮擋了所有表情:“陸岑,你到底……想要我怎麼樣?”
但陸岑這會兒又不回答了,被抓住的手時不時劇烈抽搐一下,他流著血流著汗,在滾燙的體溫中發冷似的顫抖,嘴唇乾裂,稍稍一動就又增一道裂口,奧斯蒂亞的聲音灌進耳朵裡,也宛如隔著水霧。
他像是一隻被食物氣味吸引的小動物,裹住他的那些衣服已經無法滿足他,昏昏沈沈間,又試著往“源頭”靠過去,衣服堆成的“巢穴”對奧斯蒂亞張開了一個小口,陸岑用鼻尖碰了碰她的手指。
奧斯蒂亞手指一縮,卻反手撫過他的嘴唇,摸到皴裂的幹皮和溼潤的血。
“陛下……”他低低地,含糊地開口,讓奧斯蒂亞想起他昨晚壓抑的哭聲,“您……生氣了……嗎?”
奧斯蒂亞木然地輕輕搖頭:“沒有。”
陸岑:“您,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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