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玄氣入體,第一次突破
石洞內的火光忽明忽暗,映著林越緊繃的側臉。他盤膝坐在鋪著乾草的石臺上,鼻尖縈繞著崖柏燃燒的清苦氣息,那是族中老巫特意為他準備的凝神草木,據說能在引氣時驅散心猿。
“凝神,意守丹田,觀玄氣如遊絲……”老巫沙啞的聲音在洞口徘徊,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洞外的風聲卷著雪粒呼嘯而過,像無數野獸在暗處低吼,更襯得洞內的寂靜沉重如鐵。
林越緊閉雙眼,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三天前狩獵時被青面獠牙的“裂山獠”所傷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那道從肩胛劃到腰側的疤痕,此刻彷彿成了玄氣遊走的阻礙。按照族中傳承的古法,他需引導天地間游離的玄氣穿透皮肉,匯入臍下三寸的丹田,可每當那縷微弱的暖流傳到疤痕處,便會像撞進了冰窟,瞬間消散無蹤。
“噗。”
一口帶著血絲的濁氣從唇間噴出,林越猛地睜開眼,額上的冷汗順著下頜滴落,砸在胸前的獸皮上暈開一小片深色。已經是第七次失敗了,每次玄氣即將觸碰到丹田時,身體裡總會湧起一股莫名的滯澀,彷彿有堵無形的牆在死死攔著。
“別急。”老巫拄著刻滿符文的木杖走近,枯瘦的手指搭在林越的脈門,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凝重,“你體內的血氣太躁,是被裂山獠的凶煞之氣所擾。當年你父親第一次引氣,也卡了整整七日。”
林越攥緊拳頭,指節咯吱作響。父親……那個在三年前抵禦黑風谷蠻族時戰死的男人,他的玄氣修為曾是部落之最,留下的那柄玄鐵戰斧至今還掛在祭壇中央。部落裡的孩子總說他不如父親,說他連引氣都做不到,遲早會像那些在寒冬裡凍死的老弱一樣,成為部落的拖累。
“再試一次。”他深吸一口氣,重新閉上眼。這次他刻意放緩了節奏,任由那縷玄氣像溪水般蜿蜒流淌,在接近疤痕時,他沒有強行衝擊,而是用意念輕輕包裹著那縷暖意,一點點滲透那片僵硬的皮肉。
鑽心的疼痛突然炸開,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同時刺穿經脈。林越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牙關咬得咯咯作響。他能感覺到那縷玄氣正在與體內的凶煞之氣碰撞,每一次碰撞都像有把小錘在敲打著他的五臟六腑。
洞外的風聲似乎更急了,夾雜著幾聲族人的驚呼。林越知道,部落正在為今晚的暴風雪做準備,儲存的獸肉已經不多,若是再等不到他突破,恐怕連明年開春的種子都湊不齊。老巫說過,只有玄氣入體的戰士,才能在冰封的河道下捕捉到耐寒的玄魚,那是部落過冬的希望。
“嗡——”
就在他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丹田處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震顫。那縷原本微弱的玄氣像是找到了歸宿,猛地掙脫了凶煞之氣的糾纏,一頭扎進了丹田。剎那間,一股暖流從丹田擴散開來,順著經脈流遍全身,所過之處,之前的疼痛和滯澀都消失無蹤,連肩胛的舊傷都彷彿輕快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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