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偏偏是在被抓到洞窟後才逃走的,裂谷中數以百計的敵人,即使是梟隊長這樣的三級戰士都不敢說自己能逃出去,你區區的一個一級戰士,就能逃出去?”
“木須”聞言,眼中的邪意更濃幾分,甚至夾雜著一絲欣賞,他輕輕鼓起掌來:
“精彩,你果然跟別的人類不一樣,你很聰明,觀察得很仔細。那第二呢?”
林耀目光從木須臉上一首掃向全身,嘲笑地說道:“第二,就是你身上的傷。如果你真是拼死逃出,又是被追殺的話,身上的傷口又怎麼會都是不致命的擦傷和小傷口?還‘恰好’躲過了追捕,撐到我們到來?”
“要知道,我們在森林中發現的那名一開始跟著木巖隊長採集陰骨草的戰士,強撐著傷痛,在向我們求援後就首接斷氣了。”
“木須”臉上的笑容稍微收斂了些,思索片刻後,認真地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我知道了,還有嗎?”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 林耀頓了頓,看向木須那雙帶著邪異的眼睛,“你對這裂谷,對這洞窟,甚至對這白色森林的存在,雖然表面驚訝,但缺乏一種真正的、深入骨髓的、面對未知與詭異時應有的‘探索恐懼’。”
“你更多的是一種‘表演’出來的恐懼,是對過去創傷的重複,而不是對眼前這遠超理解範圍的恐怖造物的本能戰慄。”
“尤其是剛才,面對這株巨菇,木須,你是一個見識有限的一級戰士,第一反應是震撼和絕望,而你……你的眼神深處,有一絲‘狂熱’和‘熟悉’。”
“而且……你對於救出你的族人,並沒有很熱衷,“你本可以見到你的族人前,表現得更激動些。”
林耀的聲音在寂靜的包圍圈中清晰可聞:“你,根本就不是木須。或者說,不完全是。你是什麼時候被‘它’……取代的?還是說,從我們遇到你開始,你就己經是‘它’派來的誘餌了?”
隨著林耀的質問,周圍無數黃色的眼睛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空氣中飄散的孢子似乎也活躍了幾分。
那高聳的白色巨菇,菌蓋上的暗銀脈絡,閃爍的頻率悄然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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