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走進山洞的瞬間，整個山洞的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

不是真的凝固，而是某種獵食者集體屏息時產生的微妙壓力。李巖的感知清晰捕捉到——黑風原本放鬆的身體瞬間繃緊，狼眼在陰影中睜開一線，綠芒微閃；洞口附近警戒的兩隻狼壓低身形，爪子摳進地面；就連遠處打鬧的小狼也被母狼用嘴叼住後頸，按在角落不敢動彈。

但老人似乎毫無察覺。

他拄著木棍，慢悠悠地走進巖洞，竹簍在背上隨著步伐輕輕晃動。進了洞，他先環顧四周，目光掃過巖壁。地面。頂部的裂縫，最後落在中央那片相對平坦的空地上——恰好是黑風趴著的位置。

黑風沒有動。

狼王依然保持著假寐的姿勢，但李巖能“看”到它脖頸處的肌肉已完全繃緊，前爪微屈，隨時可以暴起撲擊。其他狼也都進入戰鬥預備狀態，整個狼群像一張拉滿的弓，只等一個訊號。

然而老人只是看了看，便收回目光，開始在巖洞裡慢慢踱步。

他的動作很隨意，像在自家後院散步，偶爾彎腰用木棍戳戳地面，或者伸手摸摸巖壁上的苔蘚。但李巖注意到，他的眼睛始終在觀察——不是普通採藥人那種找草藥的掃視，而是更系統。更全面的勘查，像是在評估這個地方的“價值”。

“這傢伙……不簡單。”李岩心裡嘀咕。

老人踱到西側巖壁下，那裡有幾條裂縫，是之前狼群撤退時鑽進去的通道。他蹲下身，用手量了量裂縫寬度，又湊近聞了聞，眉頭微皺。

“有腥氣，”老人喃喃自語，“狼腥味……還挺新鮮。”

他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又走向東側角落——母狼和小狼藏身的地方。母狼已經帶著崽子縮排最深的陰影裡，但地上還殘留著幾撮脫落的狼毛。

老人撿起一撮毛，在指尖捻了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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