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巖最近覺得自己像個趕作業的小學生，每天課程表排得滿滿當當——上午日光浴加光合作用輔導課（輔導物件是朱實幼苗），下午紋路練習加能量管理，晚上月華吸收加陣法入門，半夜還要加練意念感知。要不是石頭不需要睡覺，他懷疑自己早就猝死八百回了。

“這修仙界也太捲了，”李巖一邊給幼苗的第六片葉子——這次是金色的——調整反光角度，一邊在心裡吐槽，“上輩子當程式設計師好歹還有996，現在直接是007，還是全年無休那種。資本家看了都得流淚，然後問我能不能把這份勤奮分他們員工一點。”

金色苔蘚在旁邊“聽”到了他的抱怨，假根輕輕敲了敲石面，淡紅色紋路閃爍出“老大加油老大最棒”的鼓勵節奏。這苔蘚最近越來越靈性了，李巖懷疑它是不是偷偷進化出了初級意識，但每次問它，它都只會閃爍“聽不懂聽不懂”的裝傻紋路。

“你也是個戲精。”李巖用一縷月華能量輕輕戳了戳苔蘚，苔蘚假根一哆嗦，隨即歡快地吸收掉那縷能量，紋路閃爍出“謝謝老闆老闆大氣”的馬屁光效。

就在這時，地面傳來震動。

不是地下空洞那種陰惻惻的。讓人起雞皮疙瘩的寒意震動，是實實在在的。腳踏實地的。聽起來像是一群喝醉了的壯漢在跳廣場舞的咚咚聲。

李巖一愣，感知瞬間甩向山縫入口。

這節奏，這力度，這雜亂中透著詭異的秩序感……怎麼這麼熟悉？

緊接著，一股熟悉的氣味順著空氣飄進來——不是臭味，是那種混合著皮毛。泥土。血腥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野性氣息的味道。這味道李巖記得，一年半前聞過，當時還伴隨著一隻鹿妖的屍體和一塊法器碎片。

“狼群？”李岩心裡咯噔一下，“黑風那幫傢伙？”

他趕緊結束手頭所有工作——反光鏡（金屬光澤區）關閉，紋路練習暫停，能量迴圈調至靜音模式。整個人，不，整塊石頭進入一級戒備狀態。

倒不是怕黑風，主要是……他現在這副模樣，實在不太適合見客。

想想看：一塊卡在山縫裡的石頭，表面三分之二被髮著淡紅光的苔蘚覆蓋，胸口還有塊會反光的金屬片，旁邊長著一株金銀相間。看著就很貴的盆栽，周圍巖壁上還畫滿了各種發光塗鴉——這造型，怎麼看都像某種行為藝術裝置，還是那種讓人看不懂但大受震撼的當代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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