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巖第一次知道什麼叫做“妖獸版春運”。

那是一個平平無奇的下午——當然，對卡在山縫裡的石頭來說，每一天都平平無奇。他正例行公事地運轉口訣，引導能量在體內轉第九圈，感受著那種暖洋洋的舒適感，心裡還琢磨著今晚能不能多牽引點地脈靈氣上來。

然後地面開始震動。

不是靈脈那種溫和的脈動，也不是黑風狼群那種小範圍踩踏。是那種……轟隆隆。悶沉沉。連成一片的震動，像千軍萬馬在遠處奔騰，震得整個山體都在輕微顫抖。

李巖一個激靈，意識瞬間從修煉狀態彈出來：“地震了？山體滑坡了？我要滾下去了？”

但震動持續且規律，不是天災那種無序亂顫。更像是……很多很多腳，同時踩在地面上，從遠到近，越來越響。

他立刻把感知調到最大，像雷達一樣掃向山縫外。

先聽到的是聲音。

那是一種混雜到極致的噪音。蹄子踩踏聲。爪子抓地聲。沉重的呼吸聲。此起彼伏的嚎叫聲。還有樹木被撞斷的咔嚓聲……所有這些聲音混在一起，形成一股嘈雜的音浪，從山林深處湧來，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這是……”李巖努力分辨，“遷徙？獸潮？”

緊接著是氣味。

濃烈的。混雜的。帶著汗味。土腥味。血腥味和某種焦躁氣息的氣味，像一堵看不見的牆，順著山縫入口灌進來。李巖雖然沒鼻子，但能量場能感知到氣味分子的擾動——那感覺就像有人把動物園所有籠子同時開啟，味道混在一起撲面而來。

然後是能量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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