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巖第一次意識到事情不對勁，是因為震動模式變了。

不是地下的七日一震——那個還有兩天才到週期。而是地面傳導來的另一種震動：沉重。雜亂。充滿暴力的震動。像是有兩輛重型卡車在外面馬路上對撞，然後繼續扭打在一起。

“什麼情況？”李巖的意識從對靈草殘渣的研究中抽離，所有感知轉向山縫入口方向。

聲音隨之傳來。不是狼群狩獵時那種協調的嚎叫，而是純粹的。野蠻的撕咬聲。低沉的咆哮。尖銳的吠叫。牙齒撞擊的咔嚓聲。利爪劃過岩石的刺啦聲，還有……肉體撞擊肉體的悶響。

“打架？”李巖立刻反應過來，“而且不是小打小鬧，是玩命的那種。”

震動越來越劇烈，聲音越來越近。兩隻——或者更多——大型動物正在山縫入口外不遠處激烈搏鬥。李巖甚至能透過地面震動“感受”到它們的移動軌跡：一個向左猛撲，另一個向右閃避，然後衝撞在一起，翻滾，分開，再次撲擊。

他嘗試“看”清楚。意識像無形的探針，透過狹窄的山縫入口向外延伸。但視野太有限了，只能捕捉到一些模糊的剪影和一閃而過的動作片段。

一個黑色的巨大身影——是黑風！李巖認出來了，那輪廓。那體型。那熟悉的野獸氣息，就是上次來標記領地的黑狼。它的動作迅猛而兇狠，每一次撲擊都帶著全身的重量，利爪在空氣中劃出撕裂的聲音。

另一個身影是灰色的，體型比黑風稍大，但似乎更老邁一些。動作不如黑風靈活，但經驗老道，總是能在關鍵時刻避開要害，然後反擊。它的咆哮聲更加低沉，帶著一種王者的威嚴和……疲憊？

“老狼王。”李巖腦中閃過這個詞，“黑風在挑戰老狼王！這是狼群的王位爭奪戰！”

這個認知讓他既緊張又興奮。緊張是因為戰鬥就在他“家門口”，萬一打進來怎麼辦？興奮是因為這可是真實版的動物世界，而且還是狼王爭霸這種大戲！

他立刻切換到了“戰地記者”模式。雖然不能移動視角，但他有別的辦法。意識不再試圖“看”清畫面，而是專注於分析震動和聲音資訊，在腦海中重構戰鬥場景。

首先分析震動。每次重踏。每次撲擊落地。每次翻滾，都會產生獨特的地面震動波形。黑風的震動更加急促。爆發力強，像密集的鼓點；老狼王的震動更沉穩。更有節奏，像緩慢的錘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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