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雲清璃醒得比平時晚一點。昨晚想得有點多，睡得不那麼踏實。陽光己經明晃晃地照進屋裡，在牆上投出一塊亮斑。

她躺在床上發了會兒呆，才慢吞吞地爬起來。洗漱，做早飯。簡單的白粥，就著昨天從飯館打包回來的醬菜。

剛吃了一半，院門就被拍得山響。不用猜，肯定是王胖子。

“阿雲！開門！胖爺我給你帶早點來了！”

雲清璃放下碗，走過去拉開院門。王胖子果然站在門外，紅光滿面，一手提著個塑膠袋，裡面是幾個焦圈和油餅，另一手拎著個保溫壺，壺口飄出豆汁兒那股特有的、酸中帶餿的味兒。

“趕緊的，趁熱吃！”王胖子擠進來，熟門熟路地走到石榴樹下的石桌旁，把東西一放，自己先拉了個凳子坐下。“你是不知道，昨晚上回去，胖爺我還惦記著這口。早上爬起來就奔磁器口去了，排隊排了老半天。”

雲清璃跟過去，看著那壺豆汁兒，有點猶豫。她對這老北京特色，一首敬謝不敏。

“愣著幹嘛？倒上啊！”王胖子己經擰開保溫壺蓋子，酸餿味更濃了。他拿出兩個一次性杯子，倒了兩杯。乳灰色的液體，表面飄著幾點油星。

雲清璃硬著頭皮坐下，拿起個焦圈，小口咬著。脆，香，倒是能壓壓那味道。

王胖子端起豆汁兒，吹了吹，吸溜了一大口，眯起眼，一臉滿足。“舒坦！還是這味兒對！”

他幾口喝完一杯，又倒上，這才看向雲清璃，嘿嘿一笑：“咋樣，昨晚上回去，沒被花爺訓話吧？”

“沒有。”雲清璃搖頭，“就送我回家，路上聊了幾句。”

“那就好。”王胖子啃著油餅，含糊道，“花爺這人，看著溫和，其實心裡門兒清。你昨天那套說辭，他肯定看出點啥了。不過他沒戳穿，還幫你打圓場，夠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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