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爺認識他？” 雲清璃抬頭看他。

“不算認識，打過照面。” 黑瞎子聳聳肩，“以前在道上混的時候，見過幾回。是‘那邊’的人，專門幹些跑腿、盯梢、送‘貨’的髒活累活。手腳還算乾淨，嘴也嚴，輕易不露面。能讓他親自跑一趟……你這信，分量不輕啊。”

“那邊”？雲清璃心一沉。黑瞎子沒明說，但她大概能猜到指的是哪方勢力。不是官面，也不是普通的江湖門派，而是更隱秘、更不擇手段的灰色地帶。吳二白似乎不屑用這種人，那會是誰？裘德考的殘餘勢力？還是……西王母宮的事，引來了其他藏在暗處的眼睛？

“看看？” 黑瞎子用下巴點了點她手裡的檔案袋。

雲清璃點點頭，走到石榴樹下的石桌旁坐下。檔案袋的封口只是普通的膠水粘合，並不牢固。她小心地撕開封條，抽出裡面的東西。

只有一張紙。普通的A4列印紙，對摺著。

她展開。

紙上沒有任何抬頭、落款，只有用印表機打出來的一行字，宋體，五號，居中：

“你身上的‘東西’，很有趣。小心保管，別弄丟了。我們會再聯絡。”

下面，用同樣的字型，列印著一個電子郵箱地址，是一串毫無規律的字母和數字組合。

沒有威脅，沒有索求，甚至沒有明確的指向。只有一句含義模糊的陳述，一個郵箱，和一句預告般的“會再聯絡”。

雲清璃盯著那行字，只覺得一股寒意順著脊椎慢慢爬了上來，握紙的手指有些發涼。

“你身上的‘東西’……” 指的是什麼？是她特殊的體質？是那塊隕玉芯碎片？是系統？還是……她在西王母宮展現出的異常，以及那不受控制的“躍遷”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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