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璃深以為然。她雖然沒被草蜱子盯上，但雨林蚊子也沒少招呼她。

她眼珠轉了轉，忽然伸手把坐在旁邊的吳邪往王胖子那邊一推，自己往旁邊挪出個位置，然後看向張起靈，拍了拍身邊空地，眼睛亮晶晶的：“張哥，坐這兒？”

張起靈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走過來安靜地坐下。他身上還帶著雨水的溼氣和那股特有的、清冽乾淨的氣息。

吳邪被推得莫名其妙，委屈地看向雲清璃，後者假裝沒看見，低頭撥弄火堆。

“別小看草蜱子，”阿寧再次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我在非洲見過一頭長頸鹿，死在這東西手裡，渾身血瘤……”她沒說完，但意思很清楚。

王胖子打了個寒顫：“好傢伙，還是進口貨？怪不得這麼‘熱情’！”

夜幕低垂，眾人圍著微弱的火堆，疲憊不堪，輪流守夜。下半夜，雲清璃被安排和張起靈同一班。她抱著膝蓋，看著跳動的火苗，聽著雨林夜間各種窸窣怪響，毫無睡意。身旁的張起靈閉目養神，呼吸輕緩，但云清璃知道，他比任何人都警醒。

晨曦微露。

林間霧氣氤氳，陽光艱難穿透厚重葉幕，灑下斑駁光點。雲清璃在溼冷的空氣中醒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西肢。她看到張起靈正站起身，朝營地外走去，身影很快沒入朦朧霧氣中，應該是去探路或檢查環境。

潘子己經在營地周圍謹慎地巡視。吳邪似乎也醒了，他坐起身，睡眼惺忪地朝張起靈離開的方向望了望，確認人只是去探路而非消失，鬆了口氣，又重新裹緊睡袋躺下，但眉頭微蹙，似乎睡得不踏實。

沒過多久，吳邪猛地坐起，臉色蒼白，額頭上全是冷汗，胸口劇烈起伏，眼神里殘留著未散的驚懼。

“怎麼了？”雲清璃問，遞過水壺。

吳邪接過，手有些抖，灌了幾口水，才聲音發乾地開口：“做了個……很邪門的夢。” 他語無倫次地描述：夢見張起靈又不告而別，他和王胖子去找，發現一處巨大的蛇骨，腐臭沖天。張起靈割手將血抹在他身上，蛇骨裡湧出無數草蜱子。他們在蛇骨裡掏出了一具女性骸骨、老式手電、手雷，還有一串當十銅錢和身份銘牌——那銘牌，夢裡他看得很清楚，是阿寧的。最後，一條恐怖的綠麟大蟒吐著蛇信子，張開了血盆大口衝自己咬來，吳邪就這樣被嚇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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