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躬身退出雅間,腳步聲漸遠。
秦伯庸獨自站在窗前,目光落在對街那座燈火通明的酒樓上。知夏記的門前擠滿了人,馬車一輛接一輛,都是京城裡有頭有臉的人家。
他的手指在窗欞上輕輕敲擊,一下,兩下。
三十年了。
他從一個綢緞莊的小夥計,一步步爬到今日的位置,見過太多不長眼的。那些人,如今都不知道在哪裡討飯呢。
知夏記?冠軍侯夫人?
呵。
秦伯庸轉過身,在桌邊坐下,慢條斯理地給自己斟了一杯茶。茶水在杯中打了個旋,他端起來抿了一口,眼睛微微眯起。
他倒要看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能蹦躂到幾時。
三日後,秦府書房。
管事將一張紙呈上來,秦伯庸接過細看。
上面記錄得清清楚楚:冠軍侯夫人每逢五日必去城西染坊,檢視流光錦的染制進度。出行隊伍簡單,只有兩個貼身丫鬟、一個車伕,不帶侍衛。
秦伯庸看完,將紙放在燭火上,看著它捲曲、發黑、化為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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