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命換命
次日,晨光照進窗欞時,權無心離開了住所,往南邊走去。
一路奇石嶙峋,當他轉過七八個迴廊後,終於望見坐在星盤前的灰袍老者。
“當年尊者說,弟子根骨清奇,來此地修行或許能找到回家的路,”權無心跪坐在蒲團上,看著面前星盤裡浮動的金芒,“如今,弟子還能找到回家的路嗎?”
“權颺,是本尊當年看走了眼。”
阜陽尊者嘆了一口氣後,微微抬手,雪白的拂塵輕掃少年眉心,那縷縷金紋在肌膚之下游如活物,清晰可見,“聽說,阿卿在為你壓制金烏之力?”
權無心聞言,眸光微動,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司卿受傷吐血的畫面。
他猛地壓下心頭的躁動之氣,眉心處的金紋逐漸隱沒,少年嗓音乾澀:“三年來,每月朔望之日,師姐都會用靈力為我壓制。”
“糊塗!”
阜陽尊者突然打翻面前的星盤,原本浮動的金烏虛影徑直撞上樑柱,倏地化作點點火星,四散蹦落,“金烏骨遇寒則噬,猶如饕餮進食,阿卿這是拿她的命在為你換取一線生機!”
餘音戛然而止,阜陽尊者袖中飛出三道符咒封住門窗,臉色卻比身上的道袍還灰敗。
他轉身,踉蹌著按住權無心的肩膀,沈聲問道:“阿卿可知,你來此尋本尊所為何事?”
少年眉心微皺,隨即搖了搖頭:“師姐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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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參軍十年了,已經滿身風霜,只渴望家庭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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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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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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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