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虞山冷哼了一聲,“也不知道老夫人說的是什麼事?這些年來,相府也生了不少事了,可和我侯府沒什麼關係。”
老夫人眸色微暗,道,“說起來,是老身對不住侯爺,當年,是老身親自上門提的親,可沒想到後來卻……”
這麼一說,沈懷和沈楊兩個人都表情微暗,沈楊是遺憾,沈懷是心虛。
當初宋氏嫁給了沈懷,沈楊黯然神傷,本來想著若是宋氏喜歡沈懷,和沈懷過的白頭到老也就罷了,可沈懷萬萬沒想到,宋氏嫁過來生了孩子之後,便鬱鬱而終了,這件事在沈楊心底遺憾了許久,最終真相揭曉,卻是胡氏蛇蠍心腸在作祟,別說宋虞山了,便是沈楊想起來都無法釋懷,而沈懷到底不比沈楊心性純直,在他心底,卻是心虛比愧疚更多,宋氏去的太早了,他也不是長情的人,如今說起來,對宋氏的懷念只怕不比沈楊多。
老夫人又嘆了口氣,“沈懷,給侯爺跪下!”
沈懷是大齊的丞相,老夫人已經許久沒有這般連名帶姓的叫他了,如今一叫,沈懷就知道不好,果然,讓他跪下。
若是以往,沈懷必定不願意,可如今他心虛,再加上對侯府沒那麼排斥了,聞言定了定神,便走到宋虞山跟前,撩袍便跪了下來,“請岳父恕罪,當初是我一時糊塗,讓那毒婦進了相府,這才有了後面的事,芳澤實在是因為我亡,請岳父責罰。”
沈懷腦袋垂的低低的,語氣也十分的誠懇,宋虞山聽了,卻冷冷的笑了一下,他如今還能殺了沈懷麼,莫說他是沈清曦的父親,便是憑他的丞相之位,他也絕不好動手,如今這個局面,不過是他憤怒,沈懷賠罪,然後各退一步罷了,沒有別的選擇。
宋虞山深吸了口氣,“看在老夫人的面子上,看在胡氏已經被處置的面子上,這件事,我暫且放下,不過有一條,芳澤在相府沒了,如今曦兒若是有半分損傷,我可不會這樣好說話,清曦前些日子被刺殺的事,我希望你們早些給我個說法。”
沈懷心底鬆了口氣,連忙點頭,“岳父放心,小婿一定會查到底。”
宋虞山擺了擺手,不想再看到沈懷,沈懷磕了頭起身,親自給宋虞山倒了一杯茶奉上,宋虞山接了茶盞,卻是不喝,轉而看向老夫人,“此番事情我也聽曦兒說了,曦兒的性子,不至於如此坑害那四小姐,這個智行抓回來,我來好好審問一番。”
老夫人忙道,“那是自然的,我也信曦丫頭……”
正說著話,外面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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