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入學後的第一個清晨,鐘聲在無道學院上空迴盪.

不是清脆的晨鐘,而是某種沉悶.喑啞的金屬撞擊聲,像一柄生鏽的巨劍在敲擊廢棄的鍋爐.聲音穿透薄霧,鑽進每一間宿舍,將還在睡夢中的人強行喚醒.

林晚星睜開眼時,窗外還是灰濛濛的.

她睡眠很淺——這是七天來養成的習慣.體內那三縷劍氣日夜流轉,像三條細小的河流,不斷沖刷著她的經脈,也讓她對外界的感知變得異常敏銳.

她能聽見隔壁房間的呼吸聲,能感知到庭院裡晨露凝結的過程,甚至能“嗅”到空氣中不同屬性的能量粒子在緩緩流動.

無道學院的清晨,比外界更安靜.

也更壓抑.

林晚星起身,簡單地洗漱——宿舍裡沒有自來水,只有一個蓄水桶,每天限量供應.她用最小的水量完成清潔,然後換上了一套乾淨的練功服.

不是武者那種緊繃的作戰服,而是一套棉麻質地的白色勁裝,袖口和褲腿都束緊,便於活動.這是她自己改的,參照了古劍譜裡記載的“劍袖”樣式.

她背上書包,裡面裝著《基礎劍訣》的手稿.問道劍.以及一本空白的筆記本.

推開門,霧氣撲面而來.

庭院裡已經零星站著幾個人.

一個穿著黑袍的少年蹲在噴泉邊,手裡拿著一根樹枝,在溼漉漉的青石板上畫著複雜的符文.每畫一筆,空氣中就泛起漣漪般的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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