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枇家中的條件還算好,他當官時年紀不大,大多數官員入朝為官後,就算是已經娶妻,要把自己的家人接過去也是一筆很大的花銷。
若是能一直在京中任職,把家人接過去也可一勞永逸,但若是總是在各地跑,帶上家人就有諸多不便,所以吳枇的妻室都留在潭州。
而吳枇現在走了,他留下的積蓄不多,只有當年為官時的俸祿,十年過去已經不剩多少。
尤其他還有妻兒,養家要花不少錢,如今沒了吳枇的俸祿,家中這些年很是捉襟見肘。
裴騖和姜茹到來時,吳夫人正坐在院內打理稻穀,稻穀收成後,能賣的都早早賣了,剩下的就留著家裡吃。
裴騖說明來意,吳夫人連忙擦了擦自己的手,難掩喜色:“你們可吃過飯了?我給你們做。”
沒來得及拒絕,吳夫人已經去洗鍋蒸米,姜茹和裴騖對視一眼,裴騖去把馬車上的東西都搬下來放到院子裡,姜茹就去幫吳夫人做飯。
交談間,姜茹得知,吳夫人名叫金酈,也是潭州人,她和吳枇有一個兒子,如今也二十多歲了,前不久剛考中秀才。
提起吳枇,金大娘像是抱怨:“他呀,剛做官時還總是給家中寫信,現在這些年連半點信都沒有了。”
古代不發達,通訊也沒那麼容易,一年半載給家中遞信都算好的,但是先前一直遞信,現在又不遞了,這麼多年不聯絡,也不給家中送錢,金大娘卻像是沒有意識到不對似的。
姜茹不敢多問,含糊地道:“興許是太忙了。”
金大娘嘆了口氣:“十年了,好歹給家裡寄封信,讓我知道他是死是活。”而後她又接著道,“好在我兒已經中了秀才,來日去了汴京,可要問問他爹為何不給我們遞信。”
姜茹不敢戳穿現實,連忙結束了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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