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仔細聆聽,將每一個字都記在心裡,不時提出自己的理解或新的疑問,希頓也耐心地一一解答.看到格雷悟性不錯,能舉一反三,希頓眼中滿意之色更濃.

解答完疑惑,希頓退後幾步,神色變得嚴肅起來：“好了,理論說過,問題答過.接下來,是今天的正題——實戰技巧的基礎.”

格雷立刻挺直腰背,全神貫注.

“格雷,你要記住,”希頓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戰場淬鍊出的鐵血氣息,“訓練場上的對練,和真正的實戰,永遠是兩碼事.當你面對的是一個想要你命的敵人,或者是一頭飢餓兇殘的魔獸時,它們不會按照你練習的套路來攻擊,也不會給你調整呼吸.擺好架勢的時間.那時候,考驗的是你的本能反應.戰鬥智慧.意志力,以及在高壓下運用鬥氣和戰技的能力.”

他頓了頓,讓格雷消化這段話的沉重分量,然後語氣稍緩：“當然,這一切的前提,仍然是強大自身.絕對的力量和堅固的防禦,可以碾壓大多數技巧.但在力量相仿,或者以弱對強時,技巧和經驗,往往能決定生死.所以,我們既要錘鍊根本,也要掌握護身殺敵的戰技.”

格雷重重點頭,眼中沒有絲毫畏懼,只有對知識的渴求.

接下來的時間,希頓開始傳授他真正從生死搏殺中總結出的技巧.沒有炫目的高階戰技,全是樸實無華卻致命有效的戰場技藝.

“看好了,”希頓示意格雷攻擊他,“當你與人貼身近戰時,力量不僅來自於手臂……”他格開格雷一拳,身體順勢前壓,肩膀.腰胯協同發力,一個簡短的衝撞,就讓格雷踉蹌後退,“全身每一個關節,都可以是發力點,要學會調動全身的力量,集中於一點.”

他又示範瞭如何利用對手攻擊產生的破綻進行反擊.“他出拳,重心必前移,此處舊力已盡新力未生……”希頓慢動作演示,在假想敵出拳的瞬間,側身避讓,同時手肘擊打對方肋下空檔,“反擊要快.要準.要狠,打就要打在要害,或者能破壞對方平衡的位置.”

關於與野獸魔獸的廝殺,希頓的講解更加具體.“野獸撲擊,大多直來直往,但速度力量驚人.不可硬擋,要以閃避和卸力為主.觀察它們的習性,狼類喜歡撕咬腿部,熊類偏好撲擊拍打,貓科動物擅長潛伏突襲……記住,它們的弱點往往是眼睛.咽喉.腹部.但最重要的,”希頓盯著格雷的眼睛,“是保持冷靜.恐懼會讓人動作變形,判斷失誤.把魔獸當成一個力量更大.速度更快.但思維簡單的敵人來對待.”

格雷聽得如痴如醉,這些經驗是書本上絕對學不到的.他時不時模仿希頓的動作,或者提出疑問：“希頓叔叔,如果對方用的是武器呢？”“面對體型遠超自己的魔獸,除了遊走攻擊弱點,還有其他策略嗎？”

希頓毫不藏私,或是親自與格雷進行慢速的對練示範,或是詳細解釋各種情況下的應對思路.他反覆強調一個核心原則：“一切技巧的前提,是保護好你自己.活著,才有輸出,才有勝利.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在訓練場上多流汗,琢磨每一種可能,將來在真正的廝殺中,才能少流血,甚至不流血.”

夕陽不知何時已悄然西沉,將天邊染成絢爛的金紅色,也將院子裡兩人的身影拉得老長.汗水早已浸透了格雷的全身,但他精神亢奮,只覺得今天學到的東西,比過去許多天加起來還要多,還要寶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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