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石的衝擊比預想中更猛烈.

林啟的意識彷彿被拋入滾燙的熔岩河流,狂暴的能量沿著手臂.胸腔一路燒進大腦.白色火種應激性地爆發出更強的光芒,試圖壓制.疏導,卻像在洪水中築堤,節節敗退.

視野裡充斥著扭曲的金色光斑,耳邊是尖銳的耳鳴.他咬緊牙關,牙齦滲出血腥味,全身肌肉繃得像要斷裂的弓弦.

不能失控.

絕對……不能.

他死死守住意識深處最後一點清明,引導白色火種不再硬抗,而是模仿之前引導磐石時的做法——同步.共鳴.

疼痛並未減弱,但混亂感開始消退.洶湧的金色能量洪流中,漸漸浮現出一條由白色微光勾勒出的狹窄航道.林啟的意識就是那艘在驚濤駭浪中顛簸的小船,沿著航道艱難前行.

不知過了多久——可能只有幾秒,也可能有幾個世紀——洪流終於平緩下來.

林啟緩緩睜開眼睛.

世界變了.

不是視覺上的變化,而是感知層面的.他能“看到”維修間牆壁後管道里冷凝水的滴落,能“聽到”隔壁房間老礦工壓抑的咳嗽,能“感覺到”每個人身上散發出的微弱生命能量場——吳凱的警惕銳利如刀,小雅的思維活躍如電流,鐵頭的情緒混雜著擔憂與敬畏,李賀的恐懼像一層粘稠的薄膜……

更奇異的是他自己的身體.

疲憊感消失了,傷口處傳來麻癢的癒合感.他低頭看向掌心,那塊晶石已經消失無蹤,只在皮膚上留下一片淡淡的.正在快速消退的金色紋路——與磐石體表新生的紋路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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