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詩人盤點從解綁李杜開始【完結】/第91頁 無論是孟浩然筆下的詩(1)
詩人盤點從解綁李杜開始【完結】_第91頁 無論是孟浩然筆下的詩(1)

【無論是孟浩然筆下的詩,還是周邦彥手中的詞, 這兩位大家不約而同地選擇不去刻意賣弄學識、彰顯筆力, 詩詞的意蘊都是一樣的直白明朗。】

【《春曉》中言,不知不覺間春回大地,引得知春的鳥雀們也吱吱喳喳地啼叫起來。《蘇幕遮·燎沉香》中的這一句所言情景同樣相差無幾,認真辨認一番,倒更像是基於《春曉》前言的基礎之上, 又對“聞啼鳥”展開說明, 格外清晰, 甚至到了過於事無鉅細的程度。】

聽到此處, 默不作聲的人不覺點頭, 極為罕見的勾了勾唇,流出一個淺淡卻貨真價實的笑容。還不及以自己的觀點補充什麼,光幕上的影片又緊跟著放出了下一句,叫他頓時住了口。

【既然兩句描述的場景相當, 甚至還都提及了鳥雀, 那豈不是可以將周邦彥的這句在字數上略微做些刪減,直接嵌入孟浩然的詩中了?】

“自然不妥。”

不等文也好說什麼, 他倒是劍眉一擰, 語氣急促地反駁。似乎下一秒,人家果真就要將這兩首詩合二為一了似的。

出乎意料的是,文也好並未立即就著這個問題往下詳談, 反倒毫無徵兆地調轉了話頭:【所以,哪怕只從這一處的對比,想必觀眾朋友們都已經看出了些許端倪——】

【詞是精巧細緻的, 詩則更為簡潔有力。】

這句總結意味頗濃的話一齣口,幾乎有些一錘定音的意味了。好在,文也好沒有這麼快就猝然收尾,更沒有忘記自己幾秒之前剛剛挖下的新坑,又殺了個回馬槍,進一步細說。

【誠然,這一詩一詞同樣是寫鳥雀,但絕不意味著便能就此將周邦彥的詞移到孟浩然的詩中。】

【並不是說他寫的不好,恰是因為這一句寫的太好、太細緻,反而不適合放入詩歌中去。精緻到無可挑剔的一句,擱在詞裡便能成為傳唱的經典,可若丟到詩歌裡,卻因其單薄,難免失了幾分直抵人心的力量。】

【我們常說“詩言志”,不拘是借景抒情還是因事生髮,大部分詩歌似乎天然便能在有限的字數里和規定的韻律中,想著法子流露出詩人本身的志向。】

【由此可見,不是形制的桎梏,亦非題材的侷限,而是自詩與詞的誕生之日起,便註定了兩者絕不能輕易混為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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