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斥候回來了。

“府尹，前面三十里就是峽石。峽石現在是唐軍的地盤。李存孝的人把路卡死了，一隻耗子都過不去。”

張全義早就料到了。

這才是他這趟差事最要命的地方——從澠池到潼關，中間隔著整條前線。汴軍在東邊，唐軍在西邊，他要帶著囚車從中間穿過去。

硬闖？兩百個府兵撞上任何一方的大軍都是送菜。

繞路？南邊是崤山老林子，北邊是黃河，哪條路都走不通。

只有一個辦法。

“停。”張全義勒住馬。

他翻身下來，從輜重車裡翻出紙筆。找了塊還算平整的石頭當桌子，把紙鋪上去，提筆寫了兩封信。

第一封給朱珍。告訴他梁王己經決定和談，李熅正在押送途中，讓他穩住軍心，不要輕舉妄動，等待唐軍放行。

第二封信，張全義斟酌了很久。

他把筆尖在墨汁裡蘸了又蘸，手腕懸在紙上方，停了足足半盞茶的工夫。

最後落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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