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友裕搖了搖頭,苦笑道:“叔父當知父親的性子,他要的是勝利,是鄆、兗二州,不是藉口。此戰失利,我己無顏回去,也回去不得。”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濮州城外的方向,目光望向東南——那裡是宋州,是叔父朱全昱的居所。
朱全昱是朱溫的長兄,性情仁厚,素來看重親情,對朱溫的殺伐果斷多有不滿,昔日也曾多次為諸侄求情,在朱溫面前,尚有幾分薄面。
投奔叔父,或許是他唯一的生路。
“龐叔父,”朱友裕轉過身,目光堅定,“我意己決,不回汴州了。”
龐師古心頭一震,急道:“大郎,你這是要反?主公若是知曉,必然大怒,連宋州也容不下你!”
“非是反,是避禍。”朱友裕沉聲道,“我喪師失地,回去便是死路一條。叔父朱全昱素念親情,必能容我。我今往宋州投奔叔父,待日後父帥氣消,再請罪謝恩,或許尚有一線生機。”
他頓了頓,看向帳下諸將:“今日之事,皆是我一人之過,與諸位無關。諸位可率部返回大梁,向父親稟明戰況,就說我朱友裕喪師失地,無顏見他,己自請前往宋州,聽候發落。”
諸將聞言,皆面露動容,王彥章掙扎著起身,抱拳道:“大郎,某願隨你前往宋州!此戰失利,非大郎一人之過,某等亦有責任,豈能讓大郎孤身避禍?”
“某也願隨大郎!”
“我等皆願相隨!”
帳下諸將紛紛拱手,皆是願隨朱友裕前往宋州之意。
朱友裕望著眾人,眼中泛起一絲暖意,卻還是搖了搖頭:“諸位不必如此,回去吧。父親雖怒,卻也知諸位拼死作戰,必不會苛責。我一人前往便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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