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傑自己倒顯得很豁達.他常對圍在身邊擔憂的晚輩們說：“生老病死,人之常情.老夫年逾古稀,能得享這幾載清福,看著你們安好,已是僥天之倖.比起朝中那些依舊夙夜匪懈.如履薄冰的同僚,老夫不知自在多少.”
話雖如此,他活動的範圍卻漸漸縮小了.以往還能在庭院中散步賞花,如今多半時間只是在書房看看書,或是在暖閣裡與李元芳手談一局.棋局上,他的佈局依舊精妙,算路深遠,只是下到後半盤,有時會顯出力不從心,捏著棋子沉吟良久,最終化作一聲輕笑,投子認負：“老了,精力不濟,元芳你的棋力倒是愈發長進了.”
李元芳知他是故意相讓,也不點破,只默默收拾棋盤,為他續上熱茶.
這日傍晚,用過晚膳,狄仁傑精神尚可,便讓李元芳扶他到書房.如燕因身子重,早早被李元芳勸回房歇息了.書房裡,炭火燒得正旺,暖意融融,書卷的墨香與淡淡的藥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獨特而安寧的氣息.
狄仁傑靠在窗下的躺椅上,身上蓋著薄毯,目光落在窗外那株在暮色中枝幹遒勁的老梅樹上,久久沒有說話.李元芳安靜地侍立在一旁,為他調整了一下炭火,又看了看沙漏,準備到了時辰提醒他服藥.
“元芳啊,”狄仁傑忽然開口,聲音有些悠遠,“你看那株梅樹,歷寒愈香.人生亦是如此,有些風霜,經歷過,熬過去,反而能沉澱下一些東西.”
李元芳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應道：“是,大人.”
狄仁傑緩緩轉過頭,看著他,眼中是長者特有的慈和與洞察：“這幾年來,委屈你了.本是鷹擊長空的年紀,卻困在這方寸之地,陪著我們這一老一弱.”
李元芳心頭一緊,立刻躬身,語氣懇切而堅定：“大人何出此言！能陪伴大人與如燕身邊,是元芳心甘情願,更是求之不得的福分.朝堂紛爭,江湖險惡,元芳早已厭倦.如今這般歲月靜好,便是最好的賞賜.”
狄仁傑看著他眼中不容置疑的真誠,欣慰地點點頭：“好,好.你能如此想,老夫便放心了.”他頓了頓,似是想起了什麼,又道：“如燕性子跳脫,如今有孕在身,難免心緒起伏,你多擔待些.她自幼失怙,雖跟著我後,看似灑脫不羈,實則內心敏感重情.你待她好,她都知道.”
“元芳明白.”李元芳鄭重應下,“定不負大人所託,也不負如燕.”
狄仁傑滿意地閉上了眼睛,似是有些疲憊.書房裡再次陷入寂靜,只有炭火偶爾發出的“噼啪”輕響.窗外,最後一抹晚霞也收斂了光芒,夜色如墨般緩緩浸染開來.府中各處漸次點起了燈火,暈黃的光透過窗紙,與天上的疏星遙相呼應.
李元芳輕輕為狄仁傑掖好毯角,看著他呼吸漸趨平穩,似是睡著了,這才悄無聲息地退到一旁,拿起方才未完成的小木馬,繼續借著燈光細細打磨.木屑紛飛間,他的動作輕柔而專注,彷彿在雕琢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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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書剛開分，後面會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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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宋知升職了；
壞消息，上司是前夫。
好消息，前夫有未婚妻了，兩人青梅竹馬天仙配，還有個萌萌噠的娃；
壞消息，那個娃看見宋知就叫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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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