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昶就坐在他兩步開外,見狀微微一笑。
劉單初時不語,待徐徐用了七八分飽,準備緩緩進些湯飲之時,這才瞧見王景琛形狀。
“少年人,可還要添飯?”
王景琛當即道:“多謝陛下,讓陛下見笑了,學生已然飽腹。”
“哈哈哈,那好,吃飽了便好。”
劉單聞言一笑:“省得回了太學,叫卞祭酒背後議論朕,連他正長身體之學子的一餐飯食,都不管飽!”
王景琛知劉單不過是調戲笑言,聞言也只是一笑。
劉單垂目用了幾口粥食,片刻後一擺手。
內侍官們魚貫而入,將花梨木條案上的餐食俱都撤下,換上一盞溫度適宜的團茶。
日影西斜,殿內燭火四照。
無關的內侍已然退出了大殿,喧鬧了整日的殿宇,此時只餘淺淺的滴漏水聲。
劉單一手輕輕搓著茶杯,一手再一次撫過韓昶的那份京兆府胥吏考成法細則與太學的《論學實錄》。
眉頭微蹙,似在思忖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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