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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不幸福_第75章 固執(1)

透過我近視的雙眼去觀看這朦朧的大山。有時候又覺得大山是懂得每一個人的,所以它總是在用顏色來表示自己的心情。於是眼中收入了萬紫千紅總是春的喧鬧畫面。可留步又不願意回首的尷尬畫面。也有了綠樹陰濃夏日長的安靜與飄逸。暖風吹起,心中便泛起了漣漪。手中的狗尾巴草隨風來回搖擺。也會在不經意間仰頭看到晴空一鶴排雲上的孤獨與素色,田地裡再次聚攏了收秋的人兒。在嬉笑怒罵中勞逸結合的收穫碩果。北風吹雁雪紛紛的時刻那是大山對世界的靜默。寒風刺骨,這時候聽到的鳥聲盡是哀鳴。這樣的四季更迭,是悄無聲息的,不知不覺的。

我還沒有意識到,大山便開始了變裝。相看兩不厭中一次次的去領略大山固有的伎倆。春夏秋冬就這麼迴圈往復。而我,一次次的離開又回家。沒有定力的生存,固有的落荒而逃的伎倆也一而再再而三的展現出來。

我的來與去說白了是因為吃不了生活的苦,在一遍遍的走彎路,最後走進迷宮中,再也找不到出路。意識到自己的問題點,卻在問題中沉迷不知歸路。

再次走進夏日鬱鬱蔥蔥的畫面中,故地重遊的時候,我知道,之前所有的記憶好似都被時間沖淡,而此時眼中看到的是柳陰亭午正風涼。在暖風吹的人自醉中感受這夏日的美好。撇開一切外在的物質較量與現實較量,只沉浸在此刻的狀態中,我想我是幸福的,真正的名義上的幸福。

天邊的白雲被風變魔術的吹到頭頂上方,我在想,是不是因為自己過於孤獨了,所以風帶著雲來陪伴。是不是因為我過於無聊,所以不知從何方飛來幾對白鴿,在家的屋簷下安家了,白天聽著它們“咕嚕咕嚕”的叫著,要與外面的蟬鳴做一次高音的較量。正午時分的陽光,熾熱得讓人睜不開眼,我斜倚在院中的小凳子上,小黃在身邊蜷縮著,風兒長久停留,雲兒來回遊走,濃濃的夏日有說不盡的美好。

夏季也是農作物努力生長的一個重要階段。所有的春種早就告一段落,我以為這樣父母們可以高枕無憂的休息片刻,可是在農村,根本就沒有所謂的閒下來,除非你不種地,不喂牲畜,不然真的是連吃飯都要算著時間,因為這樁活幹完,還有另外的活在等著去幹。

每天往田間地頭邊走一走,把多餘的雜草拔出來,然後拿著鐮刀往山上走去,在陡峭的位置上找尋生長旺盛的青草,一鐮刀一鐮刀的割下,然後捆成一個大捆揹回家。牛兒今日的口糧算是有著落了,遇上陰雨天氣,往往要在沒有下雨前割上幾捆草做以儲備。

數日的陰雨也讓父母們有了短暫的時間休息。但是陰雨前的準備工作,往往也是讓他們汗流浹背,甚至是廢寢忘食。父母們曬的黝黑的膚色,皴裂的雙手,手中拿著一個碩大的裹滿泥巴的大水壺,走到哪裡帶到哪裡。水壺裡面放著金銀花和梔子花。頭上戴的草帽鬆鬆垮垮,因為帽沿上的透明線不知道何時斷開了,衣服上泛著一道道白色的印子。上地穿的布鞋大腳趾那裡永遠是破爛的。這是普普通通農民們的真實寫照。

父母們耕種的土地均在大山深處分佈,所有機械化的農具都到不了這裡,所以在地裡勞作自然要辛苦很多,但是父母們從來沒有為此抱怨過。每天勤勤懇懇的撅著屁股認真的勞作。反倒是孩子們的不如意讓他們提起便哀聲長嘆。有時候會吃醋般的認為,父母們眼裡只有莊稼,沒有我們三個。

一提起我們三姐妹的未來,不是橫眉冷對便是指桑賣槐。那些苦難的日子每天過的是如履薄冰,但是再怎麼語言上的攻擊,也沒有把我們逼迫的想不開,或者嚴重性的離家出走。

我總在想,那時候自己的承受能力怎麼會如此強大,如果換做現在,我想我會悄無聲息的找個不認識自己的地方度餘生。那時候可能是恐懼社會上形形色色的壞人,所以生怕自己和家人決絕的時候,剛巧碰上,那麼這一生應該從悲劇走向了悲劇的最高階。這是那個風雨飄搖年代裡唯一做的正確的事情,就是父母們怎麼看我不順眼也不放在心上,厚著臉皮在他們身邊打轉,即使偶爾被說上幾句,也會在抹掉眼淚的同時,走向牛屋裝一筐草,給牛兒喂上。

父母是勤勞的,但是致富永遠談不上,明明知道種莊稼的結局是圓扯圓,買種子,打農藥,付出的體力與時間,最後在豐收的時候一算,所收穫的寥寥無幾,但就是這樣,父母們也沒有去放棄在土地上耕耘,一年又一年。

時間總是在不經意間將他們的臉上添上一道又一道的皺紋,但是他們不在乎,經常是伸出胳膊擦擦臉上的汗,繼續彎著腰在田地的這頭轉移到另一頭。田地裡成為了他們長時間的停留地,而那個家,經常是匆匆回來,扒幾口飯後便再匆匆離去。不管是頂著驕陽在地裡勞作,還是披著尿素袋子在雨中勞作。每一塊地裡都留下了他們無數的腳印,還有無數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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