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閉嘴!”祁丹朱面色倏然一變,厲聲打斷他。
祁明毓聲音頓住,輕笑了一下,聲音緩慢而輕地道:“所以我才更心有不平,憑什麼我與他都只是柔妃娘娘撫養的孩子,卻只因為他擔了一個柔妃娘娘與父皇親生子的名頭,父皇就對他喜愛有加,而我就要將皇位拱手相讓?我不在當時毀了他,難道要等他長大之後,羽翼漸豐的時候,再剷除他嗎?”
祁丹朱面沉如水,緊緊地盯著他,咬牙道:“祁明毓,你今天所說的話,一個字也不準對外人說。”
“我當然不會說,父皇不想讓人知道的事,我都會嚴守秘密。”他看著祁丹朱,意有所指道:“對你無益的事,我更不會說出去。”
祁丹朱喉嚨滾動,輕輕偏了偏頭,嗤笑道:“說得好聽,你只是畏懼父皇的皇威,所以一個字也不敢提罷了。”
祁明毓未置可否,聲音仍然沒有絲毫愧疚,“丹朱,我想毀掉明長,但我從頭到尾都不曾想要害你,那天我一直沒有離開,我就站在那塊石頭後面,站了整整一夜,你們凍了多久,我也凍了多久,我一直確認你還活著才沒有去搬救兵,後來我聽到聲響,知道父皇帶著人趕到了,才趕緊躲開,拿石頭將自己砸暈過去。”
祁丹朱忍不住譏諷地笑了一下,“你說這些話,是想要欺騙我,還是想要自欺欺人?”
她轉頭看向祁明毓,目光凌厲,“你知道我和明長得救之後才急著砸傷自己的頭,是因為你怕我和明長甦醒之後,會說出你去搬救兵未回的事,那樣你就無法向父皇交代,而在這之前,你恐怕更希望能夠死無對證吧?否則你也不用在我們得救之後才慌忙地開始思考對策,你根本沒想到我們能活下去。”
祁明毓雙手抱胸,不以為意地挑了挑眉,“我承認那夜我站在石頭後面的時候心裡的確很糾結,我既希望你能活下來,又希望能將此事隱瞞下來,最好祁明長能夠徹底消失,你就算活著也不會將那天的事說出來,可我知道那是不可能,所以我猶豫、糾結、不知如何抉擇,看著你生命一點點地流逝,我也心如刀割,可是我承認,權力對我來說的確有著絕對的誘惑。”
他扯了扯嘴角,“最後上天給了我最好的答案,他讓你活了下來,讓祁明長成了廢人,永遠失去了繼承皇位的資格。”
祁丹朱聽到‘廢人’二字,眼角染上濃稠的怒色,她強忍怒氣道:“你明明是自己砸傷了自己的頭,卻能夠瞞天過海,恐怕得益於麗妃吧?”
祁明毓溫柔一笑,“丹朱果然聰慧,什麼都猜得出來。”
他神色微冷道:“我那日運氣不太好,打傷自己的時候正巧被麗妃看到,麗妃沒有兒子,聽說父皇要將我給她撫養之後,本來在猶豫要不要扶持我,她看到那一幕之後就像看到了我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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