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嵩,點齊一千輕騎,備齊糧草武器,今夜酉時隨我北上。”
“是!”張嵩接過令箭,轉身便去安排。
這時,帳簾被人掀開,林昭言抱著藥箱走進來:“嘖嘖,帶這麼多人去北境吹風,怎麼獨獨忘了帶大夫?”
謝聞錚皺眉:“北境苦寒……”
“少來這套!”林昭言打斷他,拍了拍藥箱:“你內傷未愈,喜歡硬撐也就罷了,你那心上人呢,萬一有個頭疼腦熱,交給別人,你放心?”
謝聞錚心中微暖,點點頭:“餘下各部,留守宸京,隨時策應!”
“末將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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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謝聞錚帶領軍隊行至城門,正要揚鞭起勢,一聲急促的呼喚自身後傳來:“老大,老大!”
謝聞錚回頭望去,只見一道身影踏著餘暉,急匆匆地跑來。
“孟昭!”認出是兒時玩伴,謝聞錚冷厲的面容緩和了些許,聲音帶上些許歉意:“可惜情況緊急,恕我無法下馬,與你細細敘舊。”
目光掃過對方身上的官服,他微微一笑:“聽說你如今已在吏部任職,頗受重用,也與陸家小姐成了親?”
提到妻子,孟昭的臉上漾起一抹笑意,他揉了揉有些酸脹地腰:“是啊,芷瑤近期胎動頻繁,我一時心繫她身上,未能早些來尋你,幸好……總算是趕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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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65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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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在雨里遇見了顧衍。
承陽侯府世子,禁軍統領,整個京城最冷心冷情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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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着頭,不爭辯,不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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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弟弟出事走投無路時,出手相救的是他。
當她答應給別人做外室時,紅着眼踹開門的人,還是他。
他說這是交易。
可當她的前夫「死而復生」,站在醫館門口說「我來接你回家」時。
顧衍站在街對面的茶樓里,手裡的茶杯碎了一地。
鮮血順着指縫滴下來,他渾然不覺。
那一刻他才明白。
他不是戒不掉她。
他是不想戒。
為了助宇文恕登上皇位,錦瑟這個假公主傾盡所有。
宇文恕承諾,等他做了皇帝,就立錦瑟為後,轉頭卻求娶了別的女人,任由那女人對錦瑟百般羞辱,打聾了錦瑟一隻耳朵。
直到那時,錦瑟才明白,原來自己在他眼裡,不過是奪位路上的墊腳石。
錦瑟心灰意冷,遠嫁南郡,音信全無。
五年後,太後薨逝,錦瑟被一道聖旨召回京城。
看她攜子歸來,薄情寡義的帝王紅了眼,手捧皇後之位,求她與夫君和離。
錦瑟看着他,只覺得可笑。
憑什麼他一後悔,她就要原諒?
皇後誰愛當誰當,她有疼愛她的夫君,乖巧貼心的兒子,就足夠了。
宇文恕卻發了瘋,非說兒子是他的,不僅要搶走她,還要搶走她的兒子……
***
宇文恕是個從皮囊爛到骨子裡的爛人,為了皇位,他可以不惜一切代價,也不在乎會傷了誰的心。
和皇位相比,一顆心能值幾何?
他想,他有這天下就夠了,不需要兒女情長。
可是後來,他傾盡天下,卻再也換不回那顆被他弄丟的真心……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