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長安的重建已步入正軌,晨霧中的工地不再是殘破的廢墟,而是佈滿了規整的腳手架。靈溪的水面泛著溫潤的淡藍光暈,水底的靈脈光流愈發湍急,滋養著岸邊新生的靈草 —— 只是這些靈草的葉片邊緣,偶爾會浮現出極淡的紫紋,如同被墨跡輕輕點染,在晨光中一閃而逝。工匠們用靈能鑿雕琢著星核晶礦石,清脆的敲擊聲與護衛隊的操練聲交織,卻少了幾分往日的輕快,多了一絲隱憂。
王胖子赤裸著上身,古銅色的肌膚上佈滿了尚未癒合的傷疤,最猙獰的一道從後背延伸到腰側,正是之前被金色觸手重創的痕跡。他握著一柄重鑄的星藍破魔炮,炮管泛著冷冽的銀光,正大聲呵斥著操練的護衛:“都給老子打起精神!別以為虛空主宰退了就安全了!現在的東域,到處都是隱患!”
他的聲音依舊洪亮,卻帶著難以掩飾的沙啞,每喊一聲,後背的傷疤就會牽扯著疼,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可他不敢停下,林軒的身影總在腦海中浮現,那雙釋然的眼睛像一根刺,扎得他不敢有絲毫懈怠。操練的護衛們大多是倖存者,每個人身上都帶著傷,卻沒人抱怨,只是咬著牙,揮舞著靈能刃,紅色的靈能光痕在晨霧中劃出一道道凌厲的弧線。
不遠處的靈脈核心大殿旁,錢多多正蹲在一塊殘破的星塵石碑前,指尖輕撫著碑上的符文。他的青色錦袍換了件新的,卻依舊習慣性地捲起袖口,露出被灼傷的手臂 —— 傷口已經結痂,卻留下了猙獰的疤痕。他的手中緊攥著那枚青銅令牌,令牌背面的 “星塵不滅,傳承不止” 八個小字被摩挲得發亮,金色的符文在陽光下微微閃爍,偶爾會滲出一縷極淡的金光,落在石碑上,讓碑上的裂紋微微蠕動。
“林軒留下的令牌,一定藏著更多秘密。” 錢多多喃喃自語,眼神專注而疲憊。這些日子,他幾乎不眠不休地研究青銅令牌和星塵符文,試圖找到林軒未說完的傳承線索。靈脈核心的銀光雖然穩定,卻偶爾會出現細微的波動,尤其是在午夜時分,核心表面會短暫浮現出與令牌相似的符文,彷彿在與什麼東西呼應。
就在這時,靈溪岸邊突然傳來一陣驚恐的尖叫。錢多多猛地抬頭,只見一名清理河道的工匠踉蹌著後退,手指著水中,臉色慘白如紙。王胖子也聽到了動靜,扛著破魔炮快步衝了過去,順著工匠的目光望去,瞳孔驟然收縮。
原本澄澈的靈溪水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團團暗紫色的黏液,黏液如同活物般蠕動,所過之處,水底的靈脈光流瞬間黯淡,新生的靈草根系被黏液包裹,很快就枯萎發黑。更詭異的是,黏液匯聚之處,突然冒出一根根黑色的藤蔓,藤蔓上佈滿了倒刺,頂端還長著如同眼球般的花苞,花苞睜開的瞬間,射出一道淡紫色的光,落在岸邊的一塊碎石上,碎石瞬間化為黑灰。
“是虛空能量催生的妖櫱!” 錢多多的聲音帶著顫抖,他認出這是星塵同盟古籍中記載的 “蝕靈藤”,是虛空能量與靈脈植被結合的產物,不僅能吞噬靈脈能量,還能釋放蝕靈瘴氣,感染生靈。
蝕靈藤的生長速度極快,短短幾息之間,就從水中蔓延到岸邊,黑色的藤蔓朝著附近的工匠們纏去。一名工匠躲閃不及,被藤蔓纏住了腳踝,倒刺瞬間刺入皮膚,暗紫色的毒素順著血液蔓延,工匠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發出痛苦的嘶吼。
“找死!” 王胖子怒吼一聲,扛起破魔炮,將一枚星核晶碎片塞入炮管。炮管射出一道璀璨的銀光,擊中纏在工匠身上的藤蔓,藤蔓瞬間被炸開一段,暗紫色的汁液噴湧而出,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可更多的蝕靈藤從水中湧出,如同黑色的潮水,朝著工地和靈脈核心的方向蔓延。藤蔓頂端的花苞不斷射出紫芒,將周圍的靈能工具紛紛腐蝕,不少工匠被紫芒波及,倒在地上痛苦掙扎。
錢多多立刻掏出拓印著星塵符文的獸皮,將體內的靈能注入其中。獸皮的金光暴漲,形成一道光盾,擋在靈脈核心前,阻止蝕靈藤的靠近。可光盾的光芒在接觸到蝕靈藤的瘴氣後,開始快速黯淡,表面出現了一道道細密的裂紋。
“普通的星塵符文擋不住它!” 錢多多噴出一口鮮血,光盾的反噬讓他的靈脈一陣震顫,“這妖櫱吸收了虛空主宰的黑暗能量,比古籍記載的更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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