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山谷外圍的山林早已不復原貌,參天古木的樹幹扭曲成詭異的弧度,樹皮發黑剝落,枝頭沒有一片綠葉,只有纏繞的黑色絲線如同蛛網般覆蓋。地面上的腐葉被暗紫色瘴氣浸染,踩上去發出 “滋滋” 的聲響,升起縷縷黑煙。昏暗的天光被厚重的暗紫色雲層遮蔽,只有零星幾道慘淡的光線穿透雲層,照亮滿地的碎石和枯骨 —— 那是靈脈生物和人類的殘骸,顯然這裡早已成為虛空勢力的獵場。
林軒扶著一棵扭曲的樹幹,劇烈地喘息著,蒼白的臉頰上佈滿冷汗,沾溼的髮絲黏在額角。失去靈脈本源後,每一次快速移動都讓他的胸腔如同刀割般疼痛,喉嚨裡湧上一股鐵鏽味。他緊緊攥著胸前的青銅令牌,令牌的溫潤觸感是他唯一的慰藉,微弱的金光順著掌心滲入體內,勉強壓制著靈海的震顫。
靈脈光橋在他離開新長安十里後便徹底消散,如今他只能徒步穿越這片被汙染的山林。青銅令牌的金光在前方勾勒出一道微弱的光痕,指引著黑風山谷的方向,可這光痕卻越來越淡,顯然周圍濃郁的虛空瘴氣正在壓制令牌的力量。
“放棄吧,林軒……” 靈海深處的殘魂突然發出蠱惑的低語,紫黑漩渦的轉速陡然加快,“你現在連走路都困難,還想對抗虛空勢力?看看新長安,很快就會被督軍大人毀滅,你的堅持毫無意義……”
話音未落,林軒眼前突然浮現出幻覺:新長安的城牆轟然倒塌,王胖子被數道虛空觸手纏住,靈能刃脫手飛出,身體被硬生生撕裂;錢多多倒在靈脈核心大殿前,青色錦袍被鮮血染紅,手中還緊緊攥著拓印的星塵符文;無數倖存者淪為虛空生物的獵物,慘叫聲響徹天地……
“閉嘴!” 林軒猛地晃了晃頭,咬破舌尖,劇痛讓他的意識瞬間清醒。淡綠色的光粒從青銅令牌中浮現,融入靈海,紫黑漩渦的轉速瞬間變慢,殘魂的低語也戛然而止。他知道這是蘇芷嫣殘魂的最後庇護,每一次動用,這縷光粒就黯淡一分,如今已經微弱得幾乎看不見。
林軒深吸一口氣,強撐著站起身,剛要繼續前進,頭頂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嘶鳴。他抬頭望去,瞳孔驟然收縮 —— 一頭翼展丈餘的靈脈飛禽盤旋在半空,原本潔白的羽翼被黑色紋路覆蓋,猩紅的眼眸死死盯著他,利爪泛著暗紫色的寒光,顯然已經被虛空能量畸變。
畸變飛禽猛地俯衝而下,利爪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奔他的頭顱而來。林軒側身躲避,利爪擦著他的肩膀劃過,將身後的樹幹抓出五道深深的溝壑,木屑飛濺。他藉著躲避的慣性,踉蹌著後退幾步,掏出腰間僅剩的一枚靈能爆彈,點燃後朝著飛禽扔去。
“砰 ——”
靈能爆彈炸開一道紅光,擊中飛禽的翅膀。飛禽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翅膀被炸開一道血洞,暗紫色的血液噴湧而出,卻依舊兇性不減,再次朝著林軒撲來。林軒知道普通靈能攻擊無效,連忙將手掌按在青銅令牌上,調動體內僅存的星塵能量注入令牌。
令牌的金光瞬間暴漲,一道金色的光刃從令牌中射出,精準擊中飛禽的頭顱。光刃帶著強烈的淨化之力,飛禽的身體瞬間僵住,隨即從半空墜落,摔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身上的黑色紋路快速消退,最終化為一具焦黑的屍體。
林軒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肩膀的傷口傳來陣陣劇痛,鮮血已經浸透了衣袍。他剛要處理傷口,靈海深處的殘魂再次躁動起來:“不錯的掙扎,但這只是開始。黑風山谷周圍,這樣的畸變生物還有無數,更有虛空督軍的先鋒部隊駐守,你根本不可能活著到達墟落……”
“不用你費心。” 林軒咬著牙,從懷中掏出錢多多給他的靈草液,倒在傷口上。藥液接觸傷口,傳來一陣刺痛,隨即化作一股暖流,緩解了疼痛。他知道殘魂說的是事實,這片山林處處都是危險,稍有不慎就會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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