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

江城傳媒大學男生宿舍樓下,四下無人,只有幾隻野貓在草叢裡幽會.

“這就是你的公司？”

小野站在那扇斑駁的鐵門前,抬頭看著那一排排掛滿內褲和襪子的陽臺,嘴角瘋狂抽搐.

她想起那張餐巾紙合同,突然感覺自己像個被拐賣的無知少女.

“林老闆,你剛才在燒烤攤上跟我吹的什麼‘N帝國’.什麼‘哈根達斯’,指的就是這棟……充滿腳臭味的男生宿舍？”

小野轉過頭,死死盯著林川,眼神里寫滿了“現在報警還來得及嗎”.

林川尷尬地咳了一聲,試圖用信念感來掩飾目前的窘迫：“咳,創業初期嘛,艱苦奮鬥是底色.再說了,哪怕是杭城馬,當年也是在湖畔花園的公寓裡起家的.咱們這起點,跟首富也沒差多少.”

“沒差多少？人家是在公寓,你這是在男生宿舍！而且這門還鎖了！”小野指著那把大鐵鎖,氣得想把合同吃了.

“怕什麼,有路子.”

旁邊的王凱旋熟練地走到宿舍樓側面的一處圍牆邊,那裡有一摞早就被歷屆學長踩得包漿的磚頭.他拍了拍那堵牆,一臉自豪：“這可是江傳的‘通天路’.小野……哦不,龐姐,請？”

小野看著那堵兩米高的牆,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亮片短裙和漁網襪,絕望地閉上了眼.

“林川,你大爺的……老孃是不是上了賊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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