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到賢王府,南宮婉兒正在燈下縫補一件外袍。劉季推門進來,她抬起頭:“殿下今日陪父皇秋獵,可還順利?”
劉季在她身邊坐下,順手接過她手裡的針線看了看:“你倒是閒不住。”
南宮婉兒道:“殿下是金執衛統領,衣袍磨得快,妾身不縫補,難道讓殿下穿破的出門?”
劉季低頭看了看自己袖口的針腳:“你縫得比宮裡繡娘還好。”
南宮婉兒沒有接話。劉季看著她,忽然道:“今日父皇跟我說了些話,說他年輕時的事。他記得很多,也忘了許多。但他記得的,都是別人忘了的。”
南宮婉兒沒有抬頭:“殿下心裡有事?”劉季道:“沒什麼事。就是想跟你說說話。”
南宮婉兒放下針線,看著他:“殿下想說什麼,妾身聽著。”
劉季想了想:“以前我總覺得,這天下是打出來的。後來發現,有些東西,用刀劍拿不到,反而用心能拿到。”
南宮婉兒沒有回答,只是輕輕靠在他肩頭。
夜深了,長安城的燈火一盞一盞熄滅。御書房裡,劉衍還坐在案前,望著那幅繡品,目光溫和而深遠。
三個兒子的畫像在燭火中明明滅滅,他心中漸漸有了計較。
這天下,他己經守了半輩子,是該考慮交給誰了。
而那幅繡品,像一把鑰匙,輕輕轉動了他心中某扇門,那扇門後面,藏著他還未說出口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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