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慶祝會的喧囂如同溫暖的潮水,在公共食堂裡湧動時。手風琴的歡快旋律、酒杯碰撞的清脆聲響、瑪莉婭和小敏的笑鬧、夜煙烤焦麵包散發出的獨特焦香——這一切交織在一起,將那個簡陋的空間填得滿滿當當。
而在食堂角落的陰影裡,兩個人影靜靜地站著。
雷德靠在牆邊,灰燼般的眼眸望向歡鬧的眾人。
他的視線落在溫娜身上——她正坐在主位,葉蓮娜則輕輕地靠在她肩頭,兩人在喧囂中自成一片寧靜的島嶼。
小敏不知什麼時候又蹭了過去,舉著自己畫的畫給溫娜看,溫娜低頭看著那歪歪扭扭的線條,手輕輕按了按孩子的腦袋。
“我不懂。”雷德忽然開口,聲音低啞,“大尉,為什麼要讓她去那種地方,被一群只懂得尖叫和賭博的廢物圍觀,去進行那一場場表演——很難想象,您居然同意?”
他身邊,愛國者那如山般的身影靜靜地矗立在黑暗中。面甲下的兩點紅光落被眾人捧在中心的那道身影上,沉默了很久。
“她需要。”愛國者的聲音低沉如地鳴,每一個字都彷彿從胸腔深處擠壓而出,“另一種戰鬥。”
雷德愣了愣,轉過頭看向他:“另一種戰鬥?那不是戰鬥,是作秀,大尉。您看過那些競技場嗎?聚光燈,廣告牌,尖叫的觀眾,還有那些被商業聯合會操控的賭局——卡蓮把劍揮向的敵人,那所謂的敵人甚至不知道為什麼要和她打。這算什麼?”
“規則。”愛國者說。
“什麼?”
“有規則。”愛國者緩緩轉過頭,那兩點紅光與雷德對視,“限定的規則,限定的對手,限定的勝負。結束後,可以放下。”
雷德皺起眉頭,顯然沒有完全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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