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碾過長街,車輪轆轆,壓碎了滿地月光.

車廂內未點燈,黑黢黢的.

顧臨淵靠在軟墊上,那股子瘋勁兒早就隨著芙蓉園裡的那壇酒潑出去了.

此刻他閉著眼,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膝蓋,臉上哪還有半點醉態？

“殿下,您今兒個可是真威風.”

外頭趕車的卓戈忍不住回頭,老臉上褶子都笑開了花：

“我在外都聽得真切,那個叫雲松的老酸儒,被您氣得當場噴了一地血,怕是半條命都沒了.”

“還有那個長公主,嘖嘖,一身的菜餚,估計得醃入味了.”

卓戈一邊揮鞭子,一邊嘿嘿直樂,像是自個兒娶了媳婦一樣高興.

顧臨淵哼笑一聲,沒睜眼：

“那老頭身子骨太虛,幾句實話都聽不得,活著也是浪費糧食.”

“至於趙玉真……”

他頓了頓,腦子裡浮現出她披頭散髮,滿身油膩的狼狽樣,笑容譏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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