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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閣記_武試(2)

兩匹馬時而對沖交鋒,時而並排激烈纏鬥,不一會已經鬥了幾十個回合。辛垣額頭已經微微冒汗,自己已經連出絕招,而對方槍法卻始終毫無破綻,無法佔到便宜,不免心中有些焦躁。

張承明見他槍法神奇精妙,靈動中透著狠辣,但也看出他少年人爭強好勝,心態浮躁。心想這次比武之機會難得,不容有過,先使自己於不敗之地,待得時機,爭取一擊拿下。同時心裡也暗道:果然人不可貌相,誰想到一個看似嬌生慣養的公子哥竟有如此厲害的槍法,倒真是不能小覷了天下英雄啊。

這一回合,兩匹馬相向對沖,辛垣一槍直刺張承明面門,張承明橫槍擋架。辛垣見了立即變招,握槍的後手發力前衝,槍尾往上直挑張承明小腹,張承明橫槍立即轉而向下擋架。哪知道辛垣這一下也是虛招,他見張承明槍身下按已經使老,立刻雙手發力,舉槍橫掃,這一變招奇快,擬將張承明掃落下馬。

張承明心道不好,也是立刻變招應對,眼見辛垣的槍已經快要掃到自身,連忙將槍頭往辛垣的槍身劈去,使出一招岳家槍法中的‘敗槍’,這一下竟然比辛垣還要快。兩杆槍接觸的霎那,辛垣只覺得一股大力由槍身傳入手掌,再也拿捏不住長槍,只得鬆手撤槍,但他應變也是奇快,右手伸到背後抽出揹負的短劍,雙腿一夾馬肚,馬兒吃痛奮力前竄,辛垣手握短劍向張承明頭頂削去。

張承明打落長槍後,槍頭正向下,整個長槍豎握。見一陣寒光撲向面門,急忙把槍上抬,企圖擋過這一擊。卻沒料到這短劍極為鋒利,竟像砍豆腐一般將長槍砍斷,餘勢不減。眼看就要砍入張承明面門,電光火石間張承明往後一躺,短劍擦著鼻尖而過,劍氣掃的臉頰生疼。

此時兩匹馬已經擦身而過,張承明已知道對方有意相讓,將劍身抬高數寸,否則如果這削銅剁鐵的寶劍砍向自己脖頸,那斷然躲不過這一擊。

張承明見對方手中寶劍鋒利,手中的斷槍難以接招接招,忙拍馬向場邊跑去。只聽身後一陣銀鈴般笑聲:“張兄哪裡去,這是要認輸了嗎?哈哈。”辛垣手中的長槍被打落,心中也已佩服對方的槍術,心想自己手中寶劍鋒利,何不趁他未取到新槍,一鼓作氣迫他認輸?想到此處,便催馬追去。

眼看便要追上,張承明突然一拉馬韁,生生將馬停在原地,右手使斷槍頭刺向辛垣,辛垣猝不及防連忙側身躲閃,哪知張承明這一槍並沒有刺實,見辛垣側身,左手一截斷槍的槍柄,便往辛垣的背部按去。

這一招是岳家槍中敗中求勝的絕招‘殺手鐧’,原本是交戰中輸了一招或者故意賣個破綻後縱馬逃跑,敵人乘勝追擊不免放鬆警惕,等到敵人追上來時,冷不丁回馬刺出一槍,再配合長鐧殺敵。

辛垣滿擬憑寶劍一擊制服,哪裡料到張承明會使出這一招,匆忙之間無法招架,背上生生的吃了一鐧,頓時重心不穩,頭朝下從馬上跌落。張承明眼見對方落馬,擔心他受傷,連忙拋掉手中斷槍,往下一個縱身,先行搶到馬下,右手一伸,託著辛垣的頸部,輕輕往上一抬。辛垣突然落馬又見見張承明撲向自己,手中寶劍不自覺的向張承明揮出。

張承明忙用左手攬向辛垣的腰部,打算將辛垣身子扭向自己側面,這一劍自然也就揮空了。哪知張承明剛一攬住辛垣的腰部,只聽辛垣‘哎呦’一聲,張承明只覺的辛垣纖細的腰身顫了一下,接著整個身體軟綿綿的像是突然沒了骨頭,手中寶劍也掉落在地。

張承明一驚,心想莫不是使勁使大了傷到了他?忙穩穩的把辛垣放在地上,關切的問道:“辛垣兄弟,是傷到哪裡了嗎?我出招也太沒輕沒重了,請你原諒。”只見辛垣此時臉色通紅,氣急敗壞的站在原地,喘著粗氣,瞪視著張承明。

兩人此時站的很近,辛垣的喘息幾乎能直吹到張承明的臉上,張承明只覺得鼻中聞到一陣淡淡的幽香。他心中暗暗納悶,辛兄弟武功高強,怎麼個性又如此嬌氣,還塗抹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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