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沒接話,只轉過身,背手望向殿外一截灰牆:“世家那邊……可摸出什麼動靜?”
他明知問也是白問。
世家如老樹盤根,枝幹埋在土裡,露出來的全是青皮嫩葉。
你砍一枝,它從根裡再抽兩枝。
可他還得問。
不是指望房玄齡答得上來,是怕自己連問都不問,便默認了默許。
“臣……尚未得實情。”房玄齡垂首,聲音沉得像壓了塊石,“探子進不去他們的祠堂,連賬房門檻都邁不過去。”
李世民閉了閉眼。
沒斥責,也沒嘆氣。
只把袖中那支硃筆擱回案上,輕輕一推。
筆尖餘墨未乾,在黃麻紙上拖出一道細長的紅痕,像道未愈的口子。
“既然他們急著往刀口上撞……”他忽然開口,聲不高,卻字字砸在地上,“那就撞個夠。”
房玄齡抬眸,卻見皇帝臉上沒什麼怒色,倒像卸下了什麼重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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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為質無人問,一朝敗家天下知!
代替弟弟入京為質十餘年,回家還要被逼入贅,小爺不伺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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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為質無人問,一次敗家天下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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