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鐵鏽混合著陳年機油的怪味,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膩香氣.那是“七步倒”的餘味.
廠房空曠,腳步聲在水泥地上踩出空洞的迴響.
蘇文柏站在那一圈聚光燈外,白西裝一塵不染,手裡捏著一塊疊成方塊的真絲手帕,正嫌棄地捂著鼻子.
看見顧辰進來,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笑意恰到好處,像是見到了一位預約已久的訪客,而不是生死仇敵.
“顧先生,守時是一種美德.”
蘇文柏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指了指那個粉雕玉琢.正沉沉睡去的小女孩.
“放心,令愛睡得很香.為了讓她不做噩夢,我特意加了一點‘安魂散’,純天然草本,對孩子大腦沒有任何副作用.畢竟……我對像顧先生這樣的人才,總是懷有幾分敬意的.”
他說得輕描淡寫,眼神卻像是在欣賞一件即將到手的戰利品.
顧辰沒有說話.
他的視線越過蘇文柏,越過那些手裡反握短刀.肌肉緊繃的黑衣人,死死釘在唸唸的身上.
胸口那股被壓抑的戾氣,在血管裡橫衝直撞,撞得耳膜嗡嗡作響.
“把東西給我.”
蘇文柏攤開手掌,掌心向上,語調優雅得讓人作嘔:“一手交書,一手交人.很公平,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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