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南康城郊,丁家米店。
一片堆滿了稻米的空地之上,數百名米店的夥計,正在象螞蟻搬家一樣,或是揹負,或是用小推車來推運著一袋袋的米糧,而幾乎同樣數量的兵丁,則是協助看管,間或著幫一把手,
人人的臉上洋溢著喜悅的表情,彷彿是豐收的農夫們一樣,這麼多的軍糧,顯然夠這城中的駐軍吃上很久,怎麼會不高興呢。
只是張裕顯然不是太高興,他負手而立,站在可以俯瞰這片米囤的一處小丘之上,而那名叫寶叔的管事則是拿著一本賬薄,站在他的身後,四五個親兵護衛則是站在小丘之下,
張裕似乎是心事重重,對遠處的這些搬運糧草的交割之事,也沒放在心上,直到寶叔恭聲叫了他幾遍之後,他才回過神來,目光落在了寶叔手中的賬薄之上。
寶叔的聲音不高,但是充滿了恭敬:“張長史,所有的五萬石軍糧,都已經清點完畢,還有兩個囤就能運完了,到時候還要勞煩各位軍爺們把軍糧都送到大營之中呢。”
張裕點了點頭,回頭看下了小丘之下的幾個衛兵:“你們也去搭把手,早點把軍糧都運回去吧。”
為首的一個小軍官模樣的軍士沉聲道:“張長史,我等的任務是護衛你的安全,而不是…………”張裕擺了擺手:“在這裡,我很安全,不需要你們護衛,你們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這幾個軍士遲疑了一下,還是行禮而退,小丘之上,就只剩下了張裕和寶叔二人,當這些軍士的身影出現在廣場上,加入了那些運糧的隊伍時,張裕才輕輕地嘆了口氣:“寶叔,
你是京口人嗎?
還是淮南人?”
寶叔微微一笑,合起了手中的帳薄:“我是楚人,在京口呆過一兩年,也在淮南壽春住過,您是怎麼能聽出我口音的?”
張裕勾了勾嘴角:“你剛才無意中表現了兩句,我的手下的軍士們可能聽不出,但我畢竟是生在吳地,長在吳地,又怎麼能聽不懂這些揚州的口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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