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裕睜大了眼睛,額頭之上,青筋都在輕輕地跳動著,劉穆之的這些話,每個字都在刺激著他的心,他很想大叫著反駁,卻是無法叫出來,因為,他知道,劉穆之說的,
才是殘酷的現實。
劉穆之輕輕地嘆了口氣,說道:“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高尚的人只是少數,能始終在權勢富貴面前不改初心,有著為他人服務的偉大理想和節操的,
那是聖人。
或者說,那些可能就不是人,寄奴啊,你是這樣的聖人,但不要指望大家都是。
現在咱們坐到這個位置了,手握大權,你的一句話就能讓千萬人改變命運,那就得慎之又慎,只有對天下大勢,對人心本性有著充分的瞭解,才能決定我們的施政律令哪。”
劉裕咬著牙,沉聲道:“那就要找跟我們志同道合的,願意為了這個國家,為了天下百姓做貢獻的人當官,而不是找那些你剛才說的,只為自己謀利益的人。”
劉穆之搖了搖頭:“如果你總是抱著這樣的想法,那無論是世家還是平民,都恐怕沒多少有才學之士,有勇力之士來效力了。
人出來做事,無論文武,首先是要考慮自己的好處,這不是什麼錯誤的事。
別說世家子弟,就是咱們當年一起投軍的北府兄弟,哪怕是鐵牛這樣耿直純樸的兄弟,你說他為啥從軍?
是為了解救胡人治下的漢人百姓?
是為了保護別人?
別逗了好嗎,寄奴,他從軍就是為了賺錢娶媳婦的,就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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