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裕的眉頭一挑,沉聲道:“不是這樣的,我們不是那些世家高門,我在奪取大權的第一天就開過京八兄弟的大會,明確了我們的制度,有功得爵,以爵為官,但這個爵位不是世襲罔替的,
我們不會搞世家高門那種察舉制,更不會恢復以前的什麼九品中正制度,我們吃夠了以前給人騎在頭上,靠著家世和出身欺負的苦,就絕不會允許這樣的制度繼續!”
劉穆之嘆了口氣:“我相信你是這樣想的,但你能保證所有的兄弟們也這樣想嗎?
要知道,絕大多數人不是反對不公平,不平等,而是因為他們在不公平的制度下是屬於給欺負的那一方,但要是能在不公平的制度下變成欺負人的那一方,那就會恨不得這個不公平的制度千秋萬代,
自己子孫永遠佔這個便宜啊。
當年的那些世家不也是這樣過來的嗎?
出身微末,靠著本事建功立業和出頭,最後掌了大權後成了新的欺負人的人,所謂王朝更替,江山易主,不就是一次次地重複這樣的輪迴嗎?”
劉裕咬了咬牙:“沒錯,因為人性本貪,都想著自己得好處佔便宜,所以,我們只能用一個相對公平的制度,來制約這種人性的貪婪,我們當初在京八兄弟和朝廷法度中約定,爵位必須代降,
京八三巨頭也要五年一輪替,而巨頭的人選要由全體京八兄弟們公推,不就是為了防止這種大權獨攬,甚至子孫世襲,變成新的世家貴族的情況出現嗎?
當時眾兄弟和朝中的官員們也都答應了,現在這是大晉的國法。”
劉穆之微微一笑:“這是隻有你這個高尚的大哥才堅守的國法,當初兄弟們答應,是因為他們當時沒有嘗過權力的好處,甚至沒有幾個人真正地享受過富貴,現在幾年下來了,
他們都成了擁兵的將軍或者是州縣的官員,至不濟,也能拿個爵位回去當個富家翁,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
比起以前那種窮困潦倒,要用命去拼富貴的日子,可謂天壤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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