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裕就那樣站在原地,紋絲不動,他看著桓振的眼神中,突然閃過了一絲憐憫,彷彿在看著一個將死之人,甚至,還搖了搖頭,面對這如同隕石撞大地一般強勁的突刺,
這個有天下第一勇士之名的寄奴,居然可鎮定如斯!
桓振的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絲驚訝,轉而變成了憤怒,從小到大,這還是人第一次給人這樣鄙視自己的勇武,不知有多少強敵,在他的這個突刺面前,嚇得屁滾尿流,有多少勇將,
在被自己這樣突死之前,眼中最後的神情,是那種即使到了下輩子,也不會遺忘的,那種刻入靈魂與骨髓之中的,深深的恐懼。
可是,這個劉裕,卻在自己的十餘步外,居然如此託大,不僅毫無懼色,更是如此地輕視自已,這可比殺了桓振還讓他難受,肩上的那一箭所帶來的疼痛,已經煙消雲散,桓振狠狠地握著槊杆,
大吼道:“去死吧!”
劉裕終於出手了,他的左手圓盾,突然脫手而出,如同飛火流星一般,直接在空中高速旋轉,衝著桓振的腦袋,就飛了過去。
桓振全神貫注,身上的每個細胞,彷彿都一下子跳動了起來,他的反應速度之快,超過了獵食的老虎,腦袋只偏偏一歪,甚至都沒有改變自己突刺的姿勢,就把這一盾給讓過,自始至終,
他的目光始終不離劉裕的雙手,尤其是右手的那柄長刀,雖然現在只是木刀,但是那斬龍刀殺遍大江南北,長城內外,即使是最普通的木頭,在劉裕這樣的絕頂高手手中,仍然可以殺人不見血,
飛盾只是佯攻,真正的殺招,一定在劉裕手中的木刀之上。
果然,劉裕左手飛盾剛出,右手的木製長柄大刀,便脫手而出,完全不避來槊,而是直接扎向了桓振的心胸,這一下,看起來悄無聲息,但是大刀經過之處,空氣都彷彿被撕裂,
時空都似乎被破碎,只有真正的高手,才能看出這一刀的厲害,那不是人類可以用力量所阻擋的破空一擊,即使是強如桓振,也不可以!
桓振哈哈一笑:“來得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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