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用鮮卑語寫著一行鮮血淋漓的大字:“明犯大晉子民者,雖遠必誅殺人者,京口劉裕是也”慕容永的眼中閃過一道冷芒:“劉裕,又是劉裕”一個虎背熊腰,滿臉大鬍子的壯漢,
不戴頭盔,腦袋四邊剃青,只留了頂上一條大辮子,拖在腦後,與別的一堆小辮子的索虜們,顯得與眾不同,此人乃是著名的西燕悍將,在韓延死後成為慕容永左膀右臂的王次多,
上次擊敗前秦,他親手斬殺秦軍大將俱石子,立下頭功,這次慕容永攻打洛陽,也集中了幾乎全部的精兵猛將,王次多,就是頭一個。
王次多騎馬到了慕容永的身邊,恨恨地說道:“劉裕留下了一個活口沒殺,他說劉裕昨夜是穿著我們的軍服,騎著戰馬來的,而且知道我們的口令,假傳是大將軍下的命令來巡視,
這裡飛雲營的兄弟不疑有詐,放他們進來,還在一起喝酒吃肉,結果這幫賊子趁我們兄弟酒醉之後放手大殺,兄弟們連抵抗都來不及,就成了刀下之鬼”慕容永冷冷地說道:“現在的劉裕,
已經學精了,而且居然能探得我們的口令,說明有厲害的間諜在幫他。
以前在長安的時候,他身邊的那個慕容蘭,就是慕容垂的妹妹,大燕諜報系統的頭子,現在聽說已經成了他的女人,所以我們還得更加當心才是,傳令下去,口令每兩個時辰變化一次,
如果是我這裡中軍的軍士巡視,除了要有口令,還必須要有我的將令金牌才行,違者,皆是敵間,格殺勿論”王次多點了點頭,沉聲道:“謹遵大將軍軍令。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慕容永的眼中冷芒一閃:“給兄弟們收屍,嚴格保密,不得將飛雲營覆滅的事情走漏風聲,這兩天等步軍到位,製作了攻城器械之後,再進圖洛陽。”
王次多睜大了眼睛:“可是現在我軍士氣高漲,正好可以利用啊。”
慕容永搖了搖頭:“前天,苻丕已死,而陜郡,弘農一帶的守軍,也被帶走,現在這些地方已經無兵防守,可以說是大肥肉,劉裕昨夜襲營,一是為了挫我士氣,二是想誘我攻城,
洛陽畢竟曾是晉國首都,城大池深,又有洛水為掩護,絕非這些山中塢堡可比,我軍前鋒只有騎兵,要攻之不易,這幾天趁著我軍大隊步兵未到,我們去攻略陜郡,弘農二地,
既可取得軍需存糧,又可以出口惡氣,不過,這二地不是這些山地居民,殺了也就殺了,以後我們要取中原,還得多少收拾人心,傳令,破城之後,不得屠殺,可以擄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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