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陵城,北府兵大營,飛豹軍帳。
劉裕坐在空無一人的營帳之內,面色沉靜,自從上次的演武失敗之後,飛豹營就給拆分了,象檀憑之等精兵銳卒多半去了別的部隊,而留守的軍士不到一半,還在前一陣的彭城撤退行動中出動,
這會兒正駐紮在壽春一帶,防止秦軍南下,這廣陵城外的北府軍大營,飛豹軍的營地裡,只有百十名老弱殘兵留守,而劉裕當前待著的這個軍帳,更是隻有他一個人了。
這陣子以來,劉裕有生以來第一次感覺到了孤獨和寂寞,以前不管何時,他的身邊總少不了兄弟和熱鬧,那漢子們身上的酒味與汗味,那熟悉的呼嚕聲,刺鼻的腳丫子的臭氣,不知何時,
早已經成了劉裕生命中揮之不去的一部分,以至於乍然沒了這些,讓他感覺靈魂都缺了一部分。
可是劉裕仍然每天一個人出操,訓練,沒有人管他,也沒有人在清晨的時候吹號叫他,但他早已經準點而醒,一舉一動,都如在部隊時那樣井井有條,甚至是刻板,卯時起床,一刻吃飯,
三刻越野跑步,辰時四刻回來,開始列隊出操,午時二刻吃飯,四刻小憩,午時七刻繼續訓練,練騎馬與砍殺,直到日落。
接下來就是晚飯,初更開始讀兵書,沙盤上演練幢和軍為單位的攻防,直到三更入睡。
今天的劉裕,對面卻是坐著一個肥頭大耳的傢伙,劉穆之與他隔著一個沙盤,如同下棋一樣,把沙盤之上的那些個標誌著步兵與騎兵的木偶,棋子,一個個地推進,碰撞,最後或是拿掉,
或是留存,誰也沒有想到,這樗蒲之物,居然可以用來進行兵棋推演。
劉裕哈哈一笑,手中的一個步卒狀的小人,向前走了三步,踢掉了劉穆之面前的一隻木馬,順手拔掉了木馬之後小山包上的一面小旗,劉穆之苦笑著搖了搖頭:“我自認熟讀兵書,
但怎麼就是勝不了你呢?”
劉裕微微一笑:“兵書上說的只是泛泛之論,是不是實用,還要到戰場上實驗,再說了,你成天忙的是兵馬錢糧這些事,不象我,每天除了出操訓練,就是在這裡兵棋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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