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牢之顯然也沒有料到兒子居然會成了這樣,他的目光已經不加掩飾地落在了劉敬宣的那條傷腿之上,甚至不再去看劉裕了,他沉聲喝道:“敬宣,怎麼回事?
你的腿要不要緊?”
劉敬宣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沒事,爹,我,我一定要過線!”
他這會兒已經把那條傷腿給拐了起來,呈現一個金雞獨立的狀態,在劉裕和劉毅兩人的幫忙之下,一跳一跳地向前進,這速度比起剛才稍稍要快了那麼一點,三人就這樣一腳深一腳淺地向前,
漸漸地,超過了那兩個還在地上向前爬的選手。
劉毅的嘴裡象唸經一樣,不停地在喃喃自語道:“我要贏,我一定要贏,三個,三個京口佬,結伴,結伴入老虎。”
劉裕已經不說話了,他鼓著腮幫子,撐著最後一口氣,前面的終點線已經越來越近,一百步,九十步,而身後的那兩個參賽軍士在雪地中爬行的聲音,已經漸行漸遠,靠後的一個傢伙,
眼見希望破滅,乾脆腦袋一歪,直接暈了過去,劉牢之的眉頭一皺,一揮手,身邊的幾個親衛馬上跑了過去,把那人給抬到一邊,而另一個在爬的人顯然還不甘心放棄,他的嘴邊不停地在吐白沫,
神志已經漸漸地不清,幾乎是憑著本能,還在向前一寸一寸地爬著。
突然,身後傳來了一陣勁風,劉裕的臉色一變,還沒來得及回頭,就只見一個黑色的身影,從自已的身邊風馳電掣般地衝過,很快就超過了自己這三人,直接衝過了終點線,
整個人都撞到了那輛榆木戰車之上,“彭”地一聲,他的腦袋上給撞得起了個包,人也癱到了戰車之下。
劉裕這才看清楚了這個人,可不正是那臨江仙的高掌櫃的兒子高雅之?
高雅之那張黃臉,這會兒已經慘白一片,沒有一點血色,嘴唇發紫,他的身上已經結滿了白色的粉末,不知道是雪還是汗珠凝結成了霜,剛才這段衝刺,消耗掉了他最後的一點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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