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間換了身淺藍色速幹運動服,布料軟fufu還透氣,貼身剪裁穿起來毫無束縛感,舒服到飛起.清晨的寒風捲著細碎霜粒刮臉,換普通人早縮脖子搓手了,可對他來說純屬小場面——經受過多次序列晉升淬鍊的體魄,早就強悍到能硬抗這種低溫,渾身流轉的微弱法力更像件隱形暖衣,把寒意擋得嚴嚴實實.
他低頭掃了眼腳邊的舊勁裝,這衣服跟著他出生入死好幾回,肩頭袖口都磨出了破洞,還沾著洗不掉的詭異汙漬,壓根沒修補的必要,隨手就扔進旁邊的廢料堆.做完這波操作,他抬手揉了揉發沉的太陽穴,剛修煉完的疲憊還沒散乾淨,眼神里帶著點剛睡醒的惺忪勁兒.
天剛矇矇亮,東邊天際透著點魚肚白,稀薄的晨霧像輕紗似的罩著整個營地.車隊裡已經熱鬧起來,不少人早早爬起來忙活:有的扛著水桶往不遠處小溪衝,有的在整理昨晚卸下的物資,還有的蹲在火堆旁生火準備早餐.多虧車隊帶的詭異羅盤指路,這片區域沒半點異常詭氣波動,算是難得的安全區,他們能在這兒安心休整一天.更幸運的是,營地附近就有條清澈小溪,好幾個女隊員正蹲在溪邊洗衣服,搓衣板“嘎吱嘎吱”響個不停,濺起的水花在晨光裡閃著細碎的光,看著還挺有生活氣息.
不得不說,他們這支倖存者車隊的日子,在如今這末世裡絕對是頂配級別!有穩定的物資補給,能找到相對安全的歇腳地,甚至還有閒心洗衣服.這一切都靠車隊那套明確的規矩——基本上做到了權利義務對等:實力強的隊員負責外出探查.硬剛詭獸和詭異;後勤隊員管物資整理.伙食保障;每個人都按貢獻分資源,沒人能白嫖,也沒人會受委屈,主打一個公平公正.
“醒啦?”一道清脆的女聲飄過來,還帶著點小雀躍.楊馨鑫正歪靠在房車門口,手肘搭在門框上晃悠,看見楊間從帳篷裡走出來,眼睛瞬間亮成小星星,立馬直起身踩著輕快的步子跳下車,手裡緊緊攥著個還冒著熱氣的麵餅,快步衝到他面前.她鼻尖因為受涼微微泛紅,嘴角卻揚著甜甜的笑,把麵餅遞得高高的:“我特意讓後廚給你留的熱乎麵餅!剛烤好沒多久,快拿著墊墊,剛修煉完肯定餓了!”
“嗯.”楊間淡淡應了一聲,聲音裡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伸手接過麵餅.指尖碰到溫熱麵餅的瞬間,他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自然地託在手裡.目光隨意掃過營地裡熱熱鬧鬧的景象,眼神里的惺忪勁兒漸漸褪去,多了幾分清明,臉上卻依舊沒什麼多餘表情,還是那副冷冰冰的酷哥模樣.
這極簡回應瞬間讓楊馨鑫皺起眉頭,腮幫子鼓得像個圓滾滾的小包子,原本亮晶晶的眼睛也耷拉下來,帶著點溼漉漉的委屈勁兒.手裡沒遞出去的另一隻手悄悄攥住衣角,把藏在身後的東西又往回縮了縮,小聲嘟囔:“就不能多跟我說兩句嗎?我天剛亮就在這兒等你了,一直擔心你修煉出岔子……”說著,鼻尖還輕輕抽了一下,那可憐巴巴的模樣,讓人看了都不忍心兇她.
她委屈了沒兩秒,又很快把小情緒壓下去,抬起頭直勾勾盯著楊間,眼睛裡的委屈全被好奇和擔憂取代.往前湊了一小步,聲音也放輕了些,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追問:“對了,昨天那事兒到底咋回事啊?就是那個長得跟小山似的巨人,看著賊嚇人!你跟它打架的時候沒受傷吧?最後把它收拾了沒?”問的時候,她還下意識地繞著楊間掃了一圈,生怕從他身上看到半點傷口.
楊間被她這一連串問題問得挑了挑眉,看著她緊張兮兮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隨即又被傲氣取代.他咬了一小口麵餅,放慢咀嚼速度,漫不經心地說:“死了唄,還能咋樣?”頓了頓,他瞥了眼楊馨鑫那點藏不住的懷疑眼神,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帶著點小炫耀地補充:“真當我是冒牌貨啊?我可是貨真價實的楊戩轉世,收拾那麼個外強中乾的玩意兒,跟捏死只螞蟻似的簡單.放心,沒受傷.”
“呼——”聽到“沒受傷”三個字,楊馨鑫瞬間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垮了下來,鼓著的腮幫子也慢慢平復,耷拉的眼睛重新亮起來,攥著衣角的手也鬆開了,還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語氣裡滿是後怕:“那就好那就好!我昨天晚上壓根沒睡踏實,總怕你跟那個小山似的巨人打架吃虧,畢竟那玩意兒看著也太猛了!”
她又往前湊了兩步,鼻尖都快碰到楊間的胳膊了,眼睛裡滿是好奇的光,追著問:“那你是用啥厲害招式收拾它的呀?是不是用了之前那個能冒金光的刀氣?我之前遠遠看過一次,賊拉帥!”說話時,她還下意識地揮了揮小拳頭,模仿著揮刀的動作,鼻尖的泛紅還沒褪去,模樣靈動又可愛.
楊間嚼完嘴裡的麵餅,嚥下去後才慢悠悠開口,語氣依舊淡然,卻比剛才多了點耐心:“不是刀氣,用的九息服氣.那怪物的能量剛好能補我修煉的虧空,算是送上門的補品,不用白不用.”他頓了頓,看了眼楊馨鑫一臉懵圈的樣子,又補充了一句:“跟你說太複雜你也聽不懂,反正以後遇到這種怪物,躲遠點就行,有我在,出不了事兒.”
“哦哦!”楊馨鑫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雖然沒明白“九息服氣”是啥玩意兒,但聽到“有我在,出不了事兒”這句話,瞬間笑得眉眼彎彎,把藏在身後的另一隻手伸出來,手裡還攥著個油紙包,遞到楊間面前:“我還給你留了塊醬肉!後廚今天剛燉的,香得不行,你快嚐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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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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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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