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愛國心頭一凜.向西遷徙是他們的計劃,也是他剛才特意避開沒提的.這老狐狸竟然一口道破他們的行進方向!他面上不動聲色:“西部地區?具體咋樣我們也不清楚.我們就是沿著舊公路線,走一步看一步,聽說西邊詭異少一點?想去碰碰運氣,找個安穩點的地方紮根.怎麼,甄老哥從那邊過來?那地方……有門路?”
李愛國既承認了大方向,又模糊了具體目標,同時急切地反問對方鐵砧城的情況,顯得自己很需要情報,也顯得自己這邊確實沒什麼明確的依仗和後路,更像一群走投無路的流亡者.
甄好仁眼中光芒一閃,吐出一個菸圈,慢悠悠地說:“西部地區……水可深得很.現在的的序列者,手段狠辣,胃口更大.外人想去紮根?難!沒點過硬的本事或者他看得上眼的‘硬貨’,去了也沒用.”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我們奴隸車隊嘛,有和跟那邊的人有點小往來,替他們跑跑腿,運點‘特殊貨物’.” 他掃了一眼那些奴隸,意思不言而喻.“那邊的規矩是,要麼有實力,要麼有‘貨’.”
他特意在“貨”字上加重了語氣,目光再次掃過李愛國車隊那幾輛改裝車,以及倖存者們身上還算齊整的衣物揹包,“像李老弟你們這樣,有車,人看著也精幹,手裡……想必也有些能入他們眼的‘硬貨’?” 他第二次試探性地提及“硬貨”,暗示性極強.
李愛國心裡警鈴大作.這老東西,繞來繞去,最終還是圖窮匕見,目標就是他們可能攜帶的物資或者有價值的“貨物”(包括活人).他臉上立刻顯出惶恐和為難,搓著手:“甄老哥您可別嚇唬我們!就我們這點家當,破車爛鐵,還有幾張要吃飯的嘴,哪有什麼‘硬貨’?路上撿點破爛,換點吃的喝的,能活命就不錯了.您說的特殊貨物……”
李愛國看了一眼那些奴隸,壓低聲音,帶著點敬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我們可沒那個本事搞.西部地區的那種大人物,我們更是想都不敢想能搭上關係.還是您甄老哥路子廣,手眼通天!” 他把自己姿態放得極低,極力撇清與“硬貨”的關係,同時再次吹捧對方,試圖麻痺.
“嘿嘿,手眼通天談不上,混口飯吃罷了.”甄好仁似乎對李愛國的“惶恐”很滿意,臉上的笑容又深了幾分,但眼底的審視卻絲毫未減.
“李老弟也別太妄自菲薄.能幹掉白骨巨蛇,還能帶著車隊從南方沿海地區走到這裡,本身就是本事.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嘛.” 他話裡有話,暗示對方可能走了狗屎運撿到好東西.
他抬起菸袋鍋,在硬梆梆的車輪上輕輕敲掉燃盡的菸灰,動作慢條斯理.“這天,說黑就黑了.李老弟,相逢就是緣,在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能碰上,不容易.晚上風沙大,寒氣也重,要不要……帶幾個弟兄過來暖和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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