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復?還是強行開啟?”陸明走到那處顯露殘破符文的巖壁前,眉頭緊鎖,仔細審視著那幾道斷斷續續的淡金色紋路.
符文的構型極其古老複雜,遠超他目前對陣法的理解範疇,但其核心處那股撕裂.斷裂的痕跡卻清晰可辨,彷彿曾有一柄無形巨劍,硬生生劈開了原本渾然一體的禁制結構,只留下這些殘破的根系.
“看這破壞的痕跡,乾淨利落,蘊含的力量層次極高.以你我現在的狀態,想要修復這等級別的古禁制,無異於痴人說夢.而強行開啟……”
他看向張小凡蒼白卻堅定的臉,又感受了一下對方體內那微弱卻異常凝練鋒銳的庚金劍煞靈力,緩緩道:“或許,憑藉張道友的劍煞靈力與此禁制同源,可以嘗試啟用或引動這殘存禁制的最後一點靈性,讓它暫時復甦,為我們指明方向,或者……短暫地穩定那條你看出的裂隙.但風險極大,禁制反噬.靈力不濟.甚至可能徹底引動此地不穩,都可能導致難以預料的後果.”
張小凡默然點頭.他自然知道其中的風險.但困守此地,同樣是慢性死亡.與其坐以待斃,不如行險一搏.他重新盤膝坐在那殘破符文前,目光沉靜.
“我需要先恢復到足以支撐一次嘗試的狀態.也需要更清楚地看到那條裂隙的走向和節點.”張小凡道.
他沒有急於求成,而是再次閉上雙眼,心神沉入《庚金劍煞訣》的感悟與體內靈力的運轉中.這一次,他刻意引導著一部分劍煞靈力,去感應.接觸那殘破符文散發出的微弱氣息,嘗試理解其結構,尋找其中可能存在的.尚未完全崩壞的脈絡.
與此同時,他也在緩緩吸收著天坑中平和的靈氣,以及潭水中那清涼的中和之氣,修補著經脈的暗傷,積蓄著力量.眉心豎紋處,那數百道微小的劍煞,也在他刻意的觀想下,變得更加馴服.凝練,隱隱與他感知中的禁制符文產生著共鳴.
陸明也沒有閒著.他傷勢比張小凡稍輕,恢復也快一些.他先是將天坑仔細搜尋了一遍,確認沒有其他隱藏的危險或可利用的資源.然後在石屋廢墟中找到幾個相對完整的陶罐,清洗乾淨,從潭中取水,儲備起來.接著,他又在坑底邊緣收集了一些乾燥的苔蘚和枯枝,雖然不多,但必要時可生火取暖或示警.
做完這些,他也回到水潭邊調息.他修煉的《青木長春訣》雖與金行環境略有衝突,但勝在生機綿長,對穩定傷勢.恢復元氣有奇效.他一邊調息,一邊也在腦海中推演著各種可能的情況.如果通道開啟,外界是何情況?是直接脫離險境,還是可能遭遇新的敵人(比如黑風寨的搜尋者,或者被天坑動靜吸引來的妖獸)?他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時間在天坑恆定的灰白光線中,緩慢而堅定地流逝.張小凡這一坐,便是整整兩日.其間除了必要的飲水和極少進食,他幾乎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修煉.感悟與禁制溝通之中.
兩日之後,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眸中那暗金色的銳芒似乎更加內斂,周身隱隱散發的氣息,雖然總量提升不多,卻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與周圍岩石.與這片天坑土地隱隱契合的沉凝之感.眉心豎紋深邃,彷彿蘊含著一個小小的.鋒利的世界.他對體內庚金劍煞靈力的掌控,以及對那殘破禁制的理解,都達到了一個新的層次.
“可以一試了.”張小凡起身,聲音平穩.他走到巖壁前,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並未凝聚光芒,只是平靜地按在符文核心那斷裂最嚴重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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