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像某種活物的口水,黏膩溼冷,糊在擋風玻璃上怎麼都刮不乾淨.
林野沒開雨刷,那玩意兒的電機聲在現在的環境裡跟敲鑼沒區別.
皮卡正在滑行.
早在五百米開外,他就切斷了引擎的所有供電迴路,連儀表盤的背光都拔了.
車身底下墊著從黑眠師那兒搞來的“振動阻尼墊”——幾層壓實的菌絲混合著軟橡膠,能把輪胎碾過碎石的動靜吃掉八成.
他手裡攥著那個沉甸甸的鉛盒,蓋子半開,裡面躺著那截燒焦的軍用天線.
這東西是終夜哨七天前撿回來的垃圾,當時差點被當成廢鐵扔進熔爐.
但昨晚,當林野把採集到的菌毯共振頻率逆向輸入進去時,這截廢鐵給了他一個驚喜.
每當《斷歌集》的聲波掃過西北方向,系統地圖的重新整理延遲就會從0.8秒跳到6.3秒.
這就像是你往平靜的水裡扔石頭,波紋傳到某個地方突然斷了.
那裡有東西在吃訊號.
再加上蘇彤那幾晚噩夢裡哼出的調子,經過頻譜比對,跟這根天線殘留的一段舊世界緊急廣播基頻完全重合.
巧合?這該死的公路上從來沒有巧合,只有沒挖出來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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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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