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坊巷
令狐朝當初說的並不完全,柳晏是個有傲骨的,但只是相對於與柳晏同齡的孩子來說的,在鬼樊前樓主的眼裡,令狐朝——也就是晦言,才是那頭最難馴服的野獸。
他剛被帶到鬼樊時,也就約莫五六歲的樣子,一路上就已經在絕食,到了據點時已經奄奄一息,專門負責給那些孩子磨性子的副座將他一個人關到了地窖裡,用鐵鏈縛住了手腳,時不時毆打,一天只送一塊胡餅一碗水進去,無非是吊著他的命讓他死不了罷了。
鬼樊喜歡漂亮的孩子,是絕不會在能露出的皮膚上留下明顯傷痕的,於是,大腿,手臂,後背,在那段時間通通沒有一塊好肉,只有那張臉,那雙手腳依舊漂亮。
但令狐朝被這樣關了多日,還像一頭小獸一般,見到人就發狠地瞪著對方,手腳被縛住動彈不得,他就用牙咬,許多試圖接近他的人都被他咬過,咬破皮肉,不見血絕不鬆口,任憑對方如何掙扎如何毆打他,他從來沒屈服。
後來樓主聽說了這件事,很欣賞他,又覺得始終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就給他下了些西域的秘藥,讓他忘記了從前的事,趁他昏睡時在他腰上刺下了刺青,但並不是蛾,而是一隻蝶,並且把他帶在身邊親自教養。
但那段在地窖裡的日子還是在令狐朝的心裡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傷痛,他因此很厭惡別人的觸碰,尤其年歲漸長些,他似乎慢慢記起了六歲以前的事情,越發厭惡在鬼樊的生活,最後一次的任務被追殺只是一個契機,他很早就想離開鬼樊了。
柳晏被拐到鬼樊時,令狐朝也就十歲多一點,他看到柳晏被拴在營帳外奄奄一息的樣子,大概是又想到了什麼,走過去解開了鎖著他的鏈子,把他揹回了自己的床上。
“我再醒來的時候就在晦言身旁,他看著我說,‘別怕,你只要裝作順從他們的樣子,以後總有機會能逃跑的。’”柳晏如是說,“我沒聽進去,還在他手上咬了好重一口,現在還留著疤。”
宋準聽到這裡,心裡已經是五味雜陳,回頭看了一眼還在望著水面發楞的令狐朝,沒說出來一個字。
“不過也不要太擔心,讓他緩一緩,緩過來就好了。”柳晏微微笑了一下,歪了下頭說,“去跟他說說話吧,別碰到他就行了。”
說完,柳晏便回到令狐朝身邊,蹲在他身側,保持著一小段距離,輕聲細語地問:“晦言,我給你唱《敕勒歌》好不好?”他似乎並沒有想聽令狐朝的回答,便自顧自地輕聲唱著:
敕勒川,陰山下;
。野四蓋籠,廬穹似天
;茫茫野,蒼蒼天
……羊牛見低草吹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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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超度了凶煞弔死鬼,功德暴擊!恭請關聖帝君法相!青龍偃月出鞘,一刀斬碎凶煞鬼域!】
【你強頂紫府境威壓,功德暴擊!拜請三壇海會大神!九龍神火罩落下,連同鎮詭司一起燒成灰燼!】
【你踏平了極凶之地黑水坳,召喚清源妙道真君!天眼一開,蕩平八方妖魔!】
【你殺穿了活人禁區寂靜村,顯聖齊天大聖法相!一棒砸碎九幽地府,閻王也得遞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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