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蘭庭的安排下,此次出行很順利便定下了日期準備妥當,沈夫人自然不會干涉阻止,甚至聽說逍遙仙長道法高深,莫問小道又是仙長唯一的高足,且待春歸不比同普通訊徒,而視為知交摯好時,連沈夫人都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打算跟著兒子兒媳來一趟城郊數日遊,不過當聽春歸說起往松果山道觀那條曲折坎坷的窄徑無法乘坐轎椅上行時,她才不得不打消了出遊的念頭——雖說沒有纏足,可這些年來養尊處優,也是一身的嬌氣,靠著雙腿登山且還需要一個時辰如此漫長,那萬萬不是沈夫人具備能力挑戰的路途。
比沈夫人更加難纏的是趙小六,熊孩子完全不在意路途的“艱辛”,晃著身子甩著胳膊的叫嚷:“我就要和大哥哥在一起,我就要和大哥哥在一起,多遠都不怕,你們不准我跟著大哥哥,你們兩個壞女人!壞透了的女人!”
不過當趙老大一齣面,根本不用解釋安撫,只輕輕一聲:“聽話。”
趙小六立即便停止了亂晃大喊,只忽閃著兩隻大眼睛泫然欲泣:“那大哥哥回來後,答應陪我描帖嗎,答應給我講解山海經嗎?上回大哥哥給我講到櫃山上的狸力,還沒畫出來給我看呢,多奇異呀,形貌像小豬,長著一雙雞爪,叫聲像小犬,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奇異的野獸。”
說得像他見識過多少野獸一樣……春歸腹誹,又腹誹:趙小六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好學上進了?
又說來松果山這間道觀,根本便是名不符實,這裡原本是間山神廟,年久失修,神像漆剝,就連廟牆都塌了一面,逍遙子云游到此,便把破廟修整一番,又在後頭搭建起三間竹舍,用籬笆圍出個院落來,做為他的清修之地。
這樣的地方也自然沒有鼎盛的香火,達官權貴壓根就不知逍遙子的名號,也就只有附近的農人和獵戶,因為病痛時蒙受逍遙子的救治,會主動送來一些果蔬、粟米。
自從逍遙子去了別處雲遊,這裡便只留下一個莫問小道,他就是個好吃懶做的傢伙,志向便是裝神弄鬼不勞而獲,就連住處都懶得拾掇,要不是柴生隔上一段時間來替他修修補補,莫問早便以天為蓋以地為廬了。
春歸把蘭庭帶到這樣的破落地,想到自己對莫問小道的吹噓,連自己都覺得臉紅。
所以當那傢伙當著蘭庭面前,仍然仰著面頰故作高深時,春歸實在受不了這般造作的氣焰,毫不留情地打壓:“行了啊,莫問小道,少在咱們面前裝腔作勢,你有真本事就快些使出來,要讓我知道你是戲弄柴生哥,看我不拆了你這幾間破竹棚。”
說著說著就痛心疾首:“你到底是有多懶呀?把道長開懇的兩片菜地都荒成了這副模樣,草長得這麼高,怕裡頭都藏了幾窩蛇了!阿爹那時送給道長的兩株墨蘭,落你手裡,根都爛透了!”
小道那高挺的胸膛便稍稍一窩,擠了眼角盯著春歸,心說大姑娘每當一見他,骨子裡深藏的彪悍就直往外衝,溫文爾雅的風度就像被懸崖上的瀑布衝了個片甲不留,那雙漂亮的眼睛,和“春歸”這個名字全然不符,哪有一點陽春三月的氣息,簡直就是電閃雷鳴。
可這個新嫁婦,似乎忘了出身名門的世家子弟受不受得了這樣的彪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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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