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
北城氣溫驟降,紀慈剛值完夜班從醫院出來,料峭寒風撲面時覺得凜冽的風直往骨頭縫裡面鑽。
原本她可以直接回家補眠,可徐樵方才給她發了一條訊息,讓她去一趟“來福”找他。
這條訊息比她預想的時間要晚了幾天。
“來福”是清洛路那邊衚衕裡的一座蘇式四合院,北城權貴圈裡的少爺們不管是消遣還是談事都喜歡去那兒,一來是私密性極佳,二來是一種“身份”上的象徵,“來福”那地兒不是誰有幾個錢便都能踏進的地方。
紀慈從網約車上下來,邊往裡面走邊給徐樵發去訊息,告訴他自己到了。徐樵只回了個知道了。
徐樵只說讓紀慈來這兒找他,可並沒告訴紀慈自己在哪間廂房,紀慈只好站在庭院裡等他。
能在這兒管事的都是個人精,李管事只在兩年前見過紀慈一回,打了一眼兒,他就記住了,這人是徐家不受人待見的私生女,可再怎麼不受待見,那人也是徐家人。
李管事瞧見紀慈,笑臉迎上去,“這麼冷的天二小姐怎麼在這兒站著呢,我迎您進屋喝口熱茶吧。”
瞧,這人多精明,知道紀慈不姓徐,不能稱為徐二小姐,可又覺著喊紀小姐不妥,一句二小姐,妥帖又恰當,給足了紀慈面子。
紀慈笑了笑,天氣忒冷,和聲音一道送出的是撥出的白氣,“不用了,謝謝,我就站這兒等。”
李管事也笑,“那我先忙去了,要是有事要吩咐,您就只管找人喊我聲。”
紀慈仍是客氣地笑著應了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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